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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石秋:珠三角工人现状的简单思考(2009年)
帖子发表于 : 2009年 6月 21日 23:20 星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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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新青年论坛整理的“毛左派石秋文集”

作者近期另篇相关文章:

石秋:珠三角新工人的文化生活(2009年3月)
topic-t8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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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三角工人现状的简单思考

石秋


2008年元月开始实施的《劳动合同法》,在实施前后当局都进行了相当大程度的宣传和推广。这就直接唤醒了部分工人争取权益的意识。

2005年以来超高速增长的GDP背后,是配合欧美超前消费高峰阶段产生的生产力投资市场膨胀的状况发生的现象。这个现象产生的作用是,珠三角最低工资标准从2005年的580元/月到2008年的900元/月,普工平均工资则大约从05年的七八百到07、08年的一千二三左右。这种增长相当大的刺激了外来工群体的劳动价值诉求的水平。

外来工最初是所谓的农民工占绝大多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外来工成分发生了质的变化,没有务农经验直接进入工业化的第二代甚至第三代外来工成为外来工的主要组成部分。这部分外来工年轻,出身情况较复杂,有来自农村的,也有来自中小城镇甚至大中城市的。其次他们的学历起点较上一代外来工提高很多,中专,高中学历的较为普遍。对自身劳动价值的认可程度也较上一代外来工高了许多。同时随着九十年代开始的国企改制,事实上造成部分原国企下岗工人加入到外来工的行列。这部分外来工身份特殊。劳动价值诉求起点高,意识强。

随着国企改制的全面深入,促使外来工队伍正迅速的向原国企改制的雇佣工人群体靠拢。一是相互渗透的现象,二是城乡界线逐步淡化的现象,三是雇佣条件逐步统一化的现象,四是后代生存条件逐步一致化的现象。从以上这四个方面我们看到外来工整体的工业化生存条件正在逐步具备,工人阶级的特征逐步强化。

2007年中期发生了转折性的事件,猪肉价格翻倍上涨。当人民基础消费品全面上涨开始的时候,劳动者的生存压力遭遇了激烈的冲击。由此结合之前被调动起来的“胃口”,即大幅提高的劳动价值诉求,引发了不少外来工开始忧虑未来出路问题。

自2005年以来,一些长期积累的茅盾造成的冲突在整个地区零零星星此起彼伏的发生。让大多数工人对“罢工”一词不再陌生。甚至部分工人形成了通过“罢工”改善现状的惯性思维。也有些工人在运动中积累了一些经验,带到下一次的运动中。更重要的是,“罢工”的信息在外来工群体中传递,集体力量的意识在一些工人中扎根。在我们和工人的接触中,尚未发现对罢工一无所知的工人。这事实上是外来工群体发展过程斗争因素的积累。

我们前面说了,外来工维权斗争产生的积极因素。一是环境背景造成,二是自身客观环境要求。但仅仅是看到积极因素是不够的。伴随积极因素产生和滋长的同时,消极因素也没有停止相关的变化。

珠三角三来一补劳动密集型的产业主要是制鞋、制衣、玩具、电子这四大行业。目前在深化的金融危机对这四大行业的影响是首当其冲的。自今年下半年以来,企业裁员成为普遍现象。找不到比现在更好的工作,甚至还面临丢掉现在这份工作的压力。伴随着物价上涨,生存压力加大,这就意味着工人在面对茅盾的时候,谈判能力受到压制和削弱,提高劳动价值的要求受到打击。

自《劳动合同法》实施以来,引发中小资产阶级的强烈反抗。配合金融风暴的影响,大资产阶级不得不迅速的调整策略,不仅在国家法规上做出偏向资产阶级的修正,甚至在茅盾凸出,斗争激烈的地区出台了相应的地方和系统的规定,例如在珠三角,广东高院公然出台有利于企业的指导意见和深圳中院背地发出了扭转局面的指导意见。这就让劳动者通过维权提高劳动价值的可能性变得更小。

从2005年至今短短三四年间,政策面和现实市场状况给外来工群体产生的催熟作用过激,还是有大量的工人,特别是年轻的外来工,整体思想意识上没有跟进时代发展。这个方面,有民间NGO工作力度和方向作用产生的因素,也有缺乏扎根工人工作的先进分子的因素。

随着近年内地资本投资的迅猛发展,不少制造企业迁往内地,以及当局在极力推进的土地改革又在一定程度上吸引了部分外来工劳动力返乡务工。但内地新兴的制造业同样在此次金融风暴的袭击中,遭遇重创,并且相比珠三角,长三角这样制造业存量巨大的发达地区,内地新兴制造业整体上抵御金融风暴的能力要小得多,能解决就业的劳动力数量上要小得多。同时推进土地改革能够吸纳的劳动力目前看来并不能带来显著的增加。因此内地劳动力市场并不能实现劳动力分流的目的。

以上几个个方面分别是劳动力市场和劳动者生存环境发生的影响作用,其次是法律法规政策面以及实际执行上造成的压制,再则是外来工整体素质尚不够成熟。这是外来工斗争的消极因素。

那么我们需要对比分析的是,对于工人斗争,积极因素和消极因素的力量对比状况。

在2008上半年,我接触了五名技术工人,他们在2006年底到2007年初期间,月薪水平均在三千六到四千之间,同期同样岗位招工竞岗人数五六名左右。但到2008年初,他们找工作,和一年以前同样的岗位,竞岗人数在四五十名,甚至更多,岗位月薪水平均在两千六到三千之间。五名工人分别为模具师傅、烫金师傅和食品机械机修师傅。

2008年下半年,我已经接触到至少五名处于失业一个月以上时间的工友。其中四名普工,都一致的表达一个感受,没想到工作这么难找。

最近接触到一起罢工案例。深圳横岗某制品厂,八十一名员工,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主管带领下,手挽手成四排,把马路都堵上了,往区政府前进。其中工伤的工友在最前面,举手喊口号,女员工在队伍两边,一名女工在队伍后面公开拍照,另一名工友藏在人群中远远拍照,警察一碰工人,女工就喊非礼,男工就喊警察打人,工人就会聚过去。八十一人,声势很大。围观群众不少,其中一个老者说,又是工人闹事。旁边立即有人说老者,打工不给你工资你闹不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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