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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阶级观察”的方向与意义【正式公开版】
帖子发表于 : 2010年 6月 1日 11:59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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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 2009年 6月 22日 16:46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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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新青年论坛




“阶级观察”的方向与意义



(正式公开版)





近十年来,工人调查越来越多。尤其是最近两三年,青年学生对工人的关注热情明显提高,这一点在进步圈里有目共睹,大概无须冗述了吧。

那么,我们现在在此提出的“阶级观察”有什么新意呢?本论坛过去也有一些工人调查相关帖子,现在为何集中起来并提出“阶级观察”这个概念呢?它的特点(方向)和意义是什么呢?





“阶级观察”的提出


“阶级观察”的需求,可以从工人调查(以下简称工调)现状的一些主要缺陷得到说明。按目前工调的情况种类来说:

其一,改良派的社会学式工调(例如中国劳工通讯的工运观察报告)。这种工调追求专业性和面面俱到,虽然不乏一些有益信息,但调查报告很多内容无用,既让普通读者望而生畏,又是一般左青和参与阶级斗争(以下简称阶斗)者无时间无精力更无完全的必要性去做的。而且,这类调查围绕改良目的建构设计,显然与阶斗目的对立。

其二,主流左翼(首先是毛左派)的“屁股决定脑袋”型工调。这类工调多数不用看都知道大概在讲什么,因为调查者已经把“毛式社会主义就是好呀就是好”作为“调查”的预设目的。先入为主的特点很明显。而且毛左工调偏重国企退休工人和下岗工人,对象的局限也明显。(不过南方从事工人维权的一些毛左工调有一定改观。)参见本版的毛分子调查帖集。

其三,青年为了证明自己“做事了”“靠拢工人了”的盲目工调。这类工调往往只是想要最初步的了解工人——特别是工人的各种“苦难”和“优秀品质”,但这些特点并不是所有工人的特点(工人并不总是“优秀”,更不总是“苦难”的,它的阶级意识更来自生产方面和劳资关系里的各种因素)。缺乏更深入的观察视角。左青的盲目工调又很大程度被毛左和其他各类改良派利用、引导——有不少毛左分子甚至歇斯底里地鼓吹实践至上、咒骂“极左空谈”,以此来搪塞和恐吓那些不满足于盲目状态、追求更多知识的左青。这类工调还容易陷入知识分子式的维权协助——依赖媒体舆论及网络,当这条路越走越窄时又倾向于站在产业工人阶级之外、扮演一种貌似独立灵活(实则为老板秩序服务)的劳资斡旋调解角色。

当然,总有一部分肯思考、求进步的左青多少察觉到了上述缺陷,同时又存在着工人阶级把握自身情况的客观潜在需求,因而就有了一种更要求阶斗方向的工调和阶级追踪记录的努力。“阶级观察”就是这种努力的一个集中体现。



“阶级观察”的方向与形式

上述的左青盲目型工调隐含着一种夹杂不清的思想误区:以为应该丢开“理论空谈”,靠拢“实践”。的确,阶斗的实践不需要以深广宏大完善的思想体系为前提。然而,阶级斗争的思想与实践并非截然分开的,就像工厂里哪怕最没有技术含量的仓库搬运工,如果他不动脑筋光靠蛮力或不思考货品的摆放方法,也会吃大亏——导致无用功,甚至影响及时供货,耽误生产补给。

融入工人阶级(包括在密集工业区里做职员)及相应阶级观察,或可成为阶斗的思想与现实有机结合的源头。阶级观察要为阶斗服务,至少要把握下列几个方向(有待继续开拓方向、深化内容):

1、在观察中,关注工人与各级管理者(从大老板到班组长)的关系,特别是这种关系里可能的劳资冲突的细节。【目的:阶级冲突的最普遍原因不是恶劣的食宿(当然这也要关注),而是工业劳动生产中的劳资对立,首先就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对立。】

2、在观察中,关注工人群体内部的关系(如差别、分化、偏见、冲突),以及工人的微妙心理趋向和行为倾向,把握这些倾向的动态,追踪记录。【目的很明确:了解是什么客观因素在影响工人作为一个阶级的形成和团结,了解是什么客观因素在影响工人的阶级性质,以便为工人的阶级意识的发展,提供现状(特点和趋势)的认识。】

3、相比退休、下岗工人,更优先关注(无论国企私企)在职工人的调查。【目的:阶级的活力部分在产业劳动中。】

4、广泛利用较可靠渠道(如借助工研、乌有等大站招牌),尽量寻求工斗分子专访。“了解工斗分子的精神状态、对个人及斗争前途的估计、他们如何走上斗争之路、他们的斗争如何影响到方方面面,从家庭、工人之间关系到个人的生活方式乃至宗教信仰”(老张语)。【目的:更直接把握当代和谐阶斗特点;总结斗争经验教训。】

阶级观察的形式。一则,体裁可以是十分多样的:既包括左青的工调,更包括融工左青的任何体裁的观察追踪记录,说清一个或多个真实情况、语句通顺即可。字数不限,体裁随意。二则,目前都需要以文字为依托,进行及时的文字记录(过后一段时间难免会忘掉、导致财富流失)。三则,长期在工业区的左青恐怕很大程度上要首先记录在笔记本上(当然住出租房自带电脑也好,去网吧则非天天有时间去),得空时再放到网上可靠空间。四则,重要的是,由于众所周知的非和谐性,阶级观察记录及讨论意见不一定立即发出,可做好备份保存(或发给几个相关朋友),等以后看情况再以适当形式发出;也不一定由作者本人亲自发出,可由处境相对安全或方便的同志代为发出。内容当然要求真实,只是不必也不应把地点和时间、厂名、人名等信息都完全公开(不过至少要说明在南方还是北方,企业概况等必要信息)。



“阶级观察”的意义

做任何事情,明确其目的和意义,都会有助于进一步深化实践水平。而且也有助于鼓舞实践。对“阶级观察”来说,更是如此。某些声音主张避开“大道理”,调查就是调查,不要扯什么“高调”。但工调实践方面的情况如何?半年前,某左青的一个暑期工调报告,在结尾处就这样郁闷地说道:

“我认为我们要明确调查实践的意义何在,这些调查到底是为了什么,即我们要有个总体的理论上的规划,不能为调查而调查。我认为我们要明确调查实践的内容重点,是工人的心理状态还是工人的现状,是毛时代还是改革开放等等。”

那么“阶级观察”的意义何在?从探讨的角度说,我认为可简述为如下几点:

第一,正如上节已包含的意思:阶级观察,可使无产者掌握阶斗关键场所——工业区——各方面信息、情报动态,特别是“及时积累当前斗争框架内的工斗经验”,对这些信息做基本概括、归纳、整理,为无产阶级能思考的部分提供第一手参考。这是阶级观察最重要的目的。

第二,揭示阶级压迫在工厂基层的具体表现——让各种“主义”“政治”“大道理”都在阶级现实中现出原形,揭示被压迫无产阶级的种种反映,帮助促进——不论读者还是尝试阶级观察的记录者——的阶级意识和阶级自主解放意识。比如说,一个有觉悟工人的基本素质,就是能够写出揭示阶级压迫、提炼劳资冲突细节的工厂通讯(它不需要什么华丽的文字或什么精致的逻辑),并通过这种通俗的中心明确的材料,去帮助促进其他工人的阶级意识。这是阶级观察进一步的同样非常重要的意义。

第三,把握阶级观察所反馈出的工人之问题与阶斗需要,能够为阶斗文化整理工作提供启发和参考。这样,有助于使阶斗文化整理具有更多现实性,也使目前左青主要的工作有机地连结在阶斗这条轴心上。在工作互通的基础上,有助于为更活跃和更深化的讨论开辟空间。

第四,激进工运缺席情况下,左青靠拢大工业、融入工人阶级后如何继续保持有意义的斗争探索和思想方向?在比学生时代更少做资料整理的情况下,应该和可以做出怎样的实际贡献?我以为,持续的付诸文字的阶级观察,可能是工业区左青现阶段最好做法之一。它有多方面的作用:保持有意义的斗争探索和思想方向;继续做实际贡献(而且阶级观察比资料整理更激发人的思维和创造性);使阶斗文化圈内的思想交流持续。阶级观察也会使融工左青的交流,减少陷入漫无边际式读书会、理论茶话会甚或左圈神仙会的不良趋向,而是使现实交流具有明确的、充满价值和意义的实际内容。

而且,阶级观察在技术上也是便利的,相对影响公开的工斗评论乃至介入阶斗来说,都要安全得多(如作为工人,自身利益受损当然不应回避集体斗争的趋向——如果有的话)。



“阶级观察”开创了左青融工的广阔价值

其实,在已有工调里,某些工调或其某些部分多少符合、或接近于阶级观察的特点。但阶级观察版的任务,是要把所有此类努力在更鲜明地为阶斗服务的方向上集结起来;不仅如此,还更要从阶斗文化圈做起,并且与更早开始工调的其他青年小群体(谨慎地)谋求合作(例如安全帽和各路学生帮助工人维权的小群体),更自觉地做阶级观察实践。

阶级观察无疑不只是一般所说的工调,更包括融工的持久观察记录(以后要争取逐步转向以此为重点),同时也将更注意寻求工斗积极分子(广义:劳资冲突当事工人)采访。持久的阶级观察和有价值的记录分析,不仅有助于鼓舞个体的融工,更使个体的融工不限于实现个体的意义(学会独立和锻炼、改造自己),也有助于开辟继续自觉为阶级事业效力的重要价值渠道。



大的方向和粗略框架有了,具体怎么做阶级观察,比如如何设问、如何落实到访谈对话中?由于阶级观察刚刚开始,所以具体方面很大程度上还是未定义状态。这既是困难所在,又是激发左青开拓精神和首创性、拓展左青才智和尝试新的实践、交往方式的大好机会。




2010年3月5日
4月28日审改
5月3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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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阶级观察版目前为内部版,不是为了防东厂(上网的东西都是保不了密的),只是防止泛左圈的不良因素。有严格的准入限定(虽然还有一点争议)。达成共识的几条是:1、认同阶斗方向,左圈派系本位考虑的人拒绝加入;2、有工调意向、计划参与共同工调者。除上述条件外,还应该经大家讨论方能加人。本文作者则认为,还应加上“有可证明(如行动证明)的靠拢大工业想法 或 资料整理考验一年以上或整理超十万字”可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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