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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詹姆斯.佩特拉斯:激进左翼?抑或“美国的张宏良”?
帖子发表于 : 2010年 5月 12日 17:03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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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帝国主义,不是全球化!─詹姆斯.佩特拉斯的「全球鬼扯论」

文/宋国诚(文化评论家)
链接:http://pots.tw/node/2827


依据美国「皮尤研究中心」(The Pew Research Center)2003年春季在美国对伊拉克开战之后所作的调查(针对20个国家的1万6千人),美国的国际形象已跌落自二战以来的最低点。2006年该中心再做一次调查,发现向来「亲美」的国家也开始对美国抱有恶感(注1)。然而,美国「国际流氓」的形象并非一时性的情绪反映,而是其来有自。被视为国际左派理论健将、美国纽约大学宾汉顿分校退休教授詹姆斯.佩特拉斯(James Petras),为这种全球反美现象作出了精辟的理论分析。「(驳斥)新自由主义∕(反制)全球帝国主义∕(解构)美国政经霸权」是佩特拉斯全部理论的结构主轴。在他看来,「新自由主义∕全球化」根本是鬼话连篇的漫天大谎,真相是:全球化不是别的,就是帝国主义,也就是「帝国主义的全球化」。

全球化鬼扯(Globaloney)

如果依据一般通行的说法,「全球化」是指货物、投资、生产和技术的跨国流动,并基于这种流动的规模与深度而预设将创造新世界秩序,形成一种「后民族国家」(post nation-state)的历史新阶段,那么按照佩特拉斯的观点,全球化的这种种演变与趋势,并不能证实全球化的理论本身,而是证明了「帝国主义理论」的准确性与有效性。在佩特拉斯看来,全球化理论所宣布的「可期待利益」(expected interests)与真实的境况差距太大,而且,即使这种可期待的利益获得实现,它也只是一种少数得利的、不平等的、非均衡性的利益。因此,就资本、商品和技术在全球范围的流动而言,帝国主义理论要比全球化理论更适合于解释这个过程。佩特拉斯以「全球鬼扯」(globaloney)来形容当前全球化理论的夸大不实与欺世盗名,并指责全球化理论不过是「帝国主义意识形态的广告业」。

「全球鬼扯」(Globaloney)一语,佩特拉斯表明首先是由鲍勃.费兹(Bob Fitch)提出的。作为一种臭美式、脸上贴金式的「讽语」,它意指一种对「全球化话语」几近歇斯底里狂热吹捧的心理,也用来讽刺全球化理论将自身提高到一种「未来启示录」,自诩能够促进普遍真理、塑造未来思潮、承诺普世福利的傲世姿态。在佩特拉斯的脉络中,「全球鬼扯」是指一种「帝国主义伪善理论」,一种资本主义丑恶的遮羞布。这种痴人说梦式的「全球化呓语」,试图以修辞掩识真相,以浮夸代替现实。

全球化,根本不是什么新鲜事,它不过是一切旧的帝国主义-资本主义剥削关系-的延伸与继续。如果它有什么新奇之处,那就只是这种旧关系的「再继续」与「再扩大」。「被描写为全球化的那个过程,在本质上是过去的情况的继续,其基础是剥削性的阶级关系的深化和向原先处于资本主义生产之外的地区的扩展」(注2)。换言之,如果全球化有什么新鲜之处,那就是「剥削关系向非资本主义生产地区的扩展」。问题是,这种扩展是谁在得利?许多依附于老牌帝国主义国家而使自身晋身于「新积累中心」的国家,例如中国(包括台湾与香港)、韩国、墨西哥、沙特阿拉伯等等,它们通过「资本剥削关系的复制」,助纣为虐式地支撑着「帝国主义的全球化」。这群由「帝国老二」所组成的「全球黑帮」,这些新的积累中心财富的增值和前殖民国家亿万富翁的联盟,丝毫没有改变阶级与国家之间的关系,在一种利益均沾的诱因之下,许多拉丁美洲、非洲和亚洲国家和地区,仍然继续专门从事初级产品的出口,并以很高的剥削率和在隐藏于支付的利息和服务费之巨大不平衡的条件下,从事廉价、污浊、歧视性的劳动。换言之,全球化并没有改变什么,只是改变了「全球剥削关系」由小到大、由远到近、由局部到全体的现象。

国家-国际资产阶级的统治工具

佩特拉斯驳斥了全球化理论中「普遍繁荣」的假设,并重申马克思主义的「劳动剥削论」在推动全球化进程中的动力作用。佩特拉斯认为,至今发现最大规模的全球资本流动的政治动力及其变化的原因,来自于「资本对劳动控制权力的增加」,并由此解放资本流动和财富再集中(reconcentration of wealth)的外部限制。然而,全球化理论家们除了强调资本的贡献并贬低劳动的作用之外,对其余则一概漠视。佩特拉斯认为,全球化理论带有「目的论的麻醉作用」:将一切不断扩大的社会不平等、财富的两级分化以及资本不断掠夺国家公共资源的现象,都看成是一种「不可避免性」(inevitability)。在此意义下,全球化理论只是一种遮丑,只是意识形态合理化的工具。

所谓「市场力量」、「技术革新」、「相互依赖」等等全球化概念,也都是鬼扯!西方全球化理论总是用抽象的、模糊的「流动」(diffusion)来描述市场的运动。事实是,市场并不自动运转,但趋动全球市场的力量不是什么流动不流动的,而是由跨国公司、银行、帝国主义国家结合而成的「资本怪兽」;事实是,资本主义国家并不依赖第三世界,资本与利润总是「单向地」流向发达国家,「资本运动的主要交易和组织形式,发生在跨国公司里,而且受到国际金融机构的支持」(注3);事实是,技术革新的效益也总是垄断的,技术从来就不是为了弱者的利益而发明或推广的,它总是在服务并强化帝国权力结构的范围内被运用的。事实是,根本不存在「双向流动」,也没有什么互惠或依存,即使在军事情报与法律方面所出现的干涉行动,也都是单向的。世界上并没有类似「巴西驻美国军事顾问团」、「伊拉克驻美国法律顾问团」或「台湾驻华府情报参谋部」这种听起来让人感到奇怪的机构,「军事领导机构并没有相互渗透,只有帝国主义中心的军事机构扩展到被统治的国家」。「在法律方面,帝国主义国家提出的治外法权(claims of extraterritoriality),亦即要求承认它们的法律高于其它主权国家的法律,-打击的目标是被统治的国家」(注4)。

佩特拉斯也驳斥了全球化关于「国家弱化」和「去领土」(de-territory)的通行概念。确实,在处理经济危机方面,国家是弱化了,它已无法控制或改善资本主义生产的盲目性,无论是处于投资高潮或低潮,无论是处于经济过剩或停滞不前。但是,在充当帝国主义全球经济的帮凶与傀儡、在打压工会组织以削弱工人集体谈判的力量、操纵媒体宣传好让资产阶级得以控制国家机器等等方面,国家的角色却大大的强化了。确实,国家在抵制外国投机资本与帝国输入剥削的能力是下降了,但是在扫除路障以方便帝国主义长驱直入的能力却大大提高了。换言之,今天的资本家和16世纪的英国海盗、奴隶贩子没有两样,今日的民族国家与过去被殖民的「儿子政府」也差异不大。佩特拉斯直言,「民族国家是组织全球性扩张的首要政治工具:贸易条约、补助、对工会的控制、军事干涉、意识形态宣传(自由贸易理论),都是民族国家管理精英集团发挥的重要职能」(注5)。无论是弱化还是强化,过去被马克思称为「(国内)资产阶级统治工具」的国家,在今天不过是「(国际)资产阶级统治的工具」。(待续)

注1:http://pewglobal.org/reports/display.php?ReportID=252
注2:James Petras, Globalization: A Critical Analysis, in Ronald M. Chilcote, (ed);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Imperialism, (Boston, MA: Kluwer Academic Publisher), p. 184.
注3: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Imperialism, p. 185
注4: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Imperialism, pp. 185-186
注5: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Imperialism, p. 193

全球化所揭示的愿景,或者认为全球化是传统资本主义克服其自身障碍而迈入新历史阶段的观点,与实际的情况并不符合。在新自由主义经济学家看来,经济的进步能够为所有笃信其原则的人带来福祉,这种幸福幻象的投射暗示了新自由主义将使千万大众摆脱贫困。确实,据说贫困人口在世界总人口中的比例正在下降,这使得新自由主义的承诺更显得振振有词,但即使贫困下降、经济增长这些事实也无法「反证」新自由主义的铁口神算。问题在于,经济增长是「谁的增长」?全球化愿景是「谁的愿景」?

全球贫困化

全球化理论把自身说成一种「未来思潮」(the wave of the future),将全球化描绘成一个五彩缤纷、共同富裕的未来世界,这实际上是一种口惠而实不至的意识形态白日梦。事情的真相是,「今天,比起30年前,更多的工人延长了工作时间,退休年龄接近70岁,雇主们再已不提供退休金计划」(注1)。事情的真相是,20世纪晚期是人类历史中一个具有鲜明特征的贫困时代-全球贫困化。它的历史特征集中表现在第三世界国家生产体系、公共设施、文教社施、医疗卫生制度的衰落,它不仅使战后非殖民化所取得的成果付之东流,而且与第三世界国家的长期债务结合成区域性灾难。这里还可以补充渥太华大学教授麦可.科塞多夫斯基(Michel Chossudovsky)的观点,今日所谓「全球贫困化」(Global Poverty),尚且还不是普通的贫困化,它全然不同于过去基于生产资料匮乏所产生的贫困,而是处于科技快速发展之特定历史阶段下的相对贫困,其吊诡性就在于拜科技之赐而大幅提高的经济生产率只为少数精英服务,却无力减少多数人脱离贫困(注2)。事情的真相是,世界银行于1999年的「世界发展报告」中就已预估,到了2015年,每天在生活费不足1美元的生死在线挣扎的人口,将达到19亿人以上。对此,佩特拉斯直言,与其说全球化是「未来浪潮」,不如说是「暗流」(undertow),「它把劳动人民重新拖回充满屈辱的过去」。

全球化:全球资本的内卷化

佩特拉斯的主要贡献是,他采取一整独特的视角:全球阶级斗争,来分析「全球化∕资本主义的全球化」的周期性本质。首先,「周期性」(或「周期性危机」[cydical crisis])是马克思用来分析资本主义生产过剩的概念,是资本主义基本矛盾激化的产物;为了解决资本主义生产危机而向外扩张-掠夺海外资源与市场,则是列宁「帝国主义论」的核心论题。在佩特拉斯看来,作为(名异实同)的「资本主义全球扩张」的全球化,同样也体现着「周期性」。资本、货物和技术的国际(international flows of CGT)流动从来就不是「不可避免」的直线过程,而是在不同历史时期之间的扩张、受阻、再启动、再扩张的曲折过程。然而,不同于马克思「资本论」的经济分析,佩特拉斯致力于对演进到20世纪之全球化「政治周期」的分析,亦即以「国际无产者∕全球化精英」的斗争形式来揭露全球化的本质。

在至今以前的500年间,犹如一种弹力球的伸缩现象,决定全球化之周期波动的有两个结构,一是推动国际流动的殖民主义征服,一是作为前者之「减速器」并受到保护政策庇荫的民族工业。尽管1929年「经济大萧条」结束了这一拉巨时期,但二战之后全球化再度复苏,今日我们所说的「全球化浪潮」(the wave of globalization)是1980年代开始的。然而,所有过程即便是曲折和断裂的,也只是一种扩张和再扩张的过程,只是对劳工剥削的高效率化,对原料提取的高比例化和廉价商品的泛滥化而已。这种可以称为「资本内卷化」(capital involution)过程(注3),只是不断开拓资本主义的领地和疆域、重复累积资本家高额利润而已。「因此,CGT的国际流动正在创造更多的资本主义、更多的工资劳动者以及更多的出口或进口,但从总的角度来看,它没有能够克服停滞不前的倾向」(注4)。一句话,全球化只是生产更多的资本主义!

其次,全球化的动力既不是市场也不是技术,而是工会组织的弱化和工人运动的节节败退,给了全球化脱缰狂奔的动力和养份,这对于曾经参与巴西「无地者运动」(Movimento dos Trabalhadores Rurais Sem Terra [MST])和阿根廷「失业者运动」(the unemployed workers’ movement)的佩特拉斯而言,显得格外真实与贴切。在佩特拉斯看来,全球化自身并不伟大,它真正的动力必须依据全球政治权力的变化轨迹来理解。全球化是依靠工会组织自身的堕落和工人运动一再受挫而顺势崛起的,在此同时,「国家」(包括统治精英和国家政策)则扮演「抑弱扶强」的重要作用,因为「制定全球扩张和竞争的游戏规则的正是民族国家」(注5)。伴随着全球化的不断深化,「国家内卷」也不断增强,它从一个原先在全球主义和社会福利之间进行协商的中介力量,变成直接为资本家集团效犬马之劳的工具。

构建「反全球-替代方案」

作为帮凶和淫媒,国家的角色必须合并其与全球化夸夸其谈的「自由市场」(free market)来看待,佩特拉斯把这种国家与市场的「狼狈关系」称为「新国家主义」(the New Statism)。国家为国际投机资金扫除路障,协助金融市场大幅扩张,这就是「自由」的真正涵意!新自由主义将这些称为「新国际秩序」、「全球治理」、「超国家」等等,实际上,金融全球化只是「全球大赌博」,它既不给实质生产力带来增值,也不给社会人民带来实惠,因为「范围很广泛的金融赌博大大超过了世界各地上市公司的真正资产」。另一方面,国家是今日社会危机与不公平分配的执行者,它让跨国公司享受低利贷款、出口补贴、建厂补助、土地赠予、基础设施开发、研究发展等等,但工资和受薪阶级的所得却越来越少。「国家向跨国公司提供的补助在增长,而工人、退休人员、低薪家庭、伤病者、单亲家庭与儿童所得的份额却不断减少」(注6)。

从1999年11月WTO西雅图高峰会议爆发万人示威活动,到今日(2007年10月20日)在华盛顿上演的反对国际货币基金与世界银行的暴力冲突,说明了反全球化运动正不断升高和激化。然而,反全球化运动在世界各地的力量分布很不平衡,由于资源有限,只能从事防御性的斗争,加上尚未形成普遍接受的替代方案,所以至今还没有能推翻全球主义。面对全球主义,依赖议会政治和「非政府组织」是没有用的,但佩特拉斯相信,「一个以民主的集体主义替代方案为基础的反全球主义霸权集团正在被构建」(注7)。新的替代方案必须从「既拒绝自由市场也反对官僚国家主义」的坐标范围内来思考,这些方个案的内容可以从在各地起义的反对团体和本地社群的斗争纲领中找到。

注1: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Imperialism, p. 199
注2:Michel Chossudovsky, Global Poverty in the Late 20th Century, 载于:http://www.heise.de/tp/english/special/eco/6099/1.html
注3:「内卷化」(involution)最简单的解释就是「新瓶装旧酒」。内卷化表面上具有变迁和扩大的表象,实际上是通过修正来维持旧有的结构,无助于效益或价值的提高。
注4: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Imperialism, p. 191
注5: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Imperialism, p. 202
注6: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Imperialism, p. 204
注7: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Imperialism, p. 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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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詹姆斯.佩特拉斯:激进左翼?抑或“美国的张宏良”?
帖子发表于 : 2010年 5月 12日 18:49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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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队员


确实,国家在抵制外国投机资本与帝国输入剥削的能力是下降了,但是在扫除路障以方便帝国主义长驱直入的能力却大大提高了。换言之,今天的资本家和16世纪的英国海盗、奴隶贩子没有两样,今日的民族国家与过去被殖民的「儿子政府」也差异不大。佩特拉斯直言,「民族国家是组织全球性扩张的首要政治工具:贸易条约、补助、对工会的控制、军事干涉、意识形态宣传(自由贸易理论),都是民族国家管理精英集团发挥的重要职能」(注5)。无论是弱化还是强化,过去被马克思称为「(国内)资产阶级统治工具」的国家,在今天不过是「(国际)资产阶级统治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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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产阶级利益的走狗文字。

佩特拉斯就是“美国张宏良”。



中子

没看出来.



战斗队员

过去被马克思称为「(国内)资产阶级统治工具」的国家,在今天不过是「(国际)资产阶级统治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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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国家机器人为割裂成“不过是国际资本的工具”和“国内资本的工具”,等于抹杀有产国家作为阶级统治工具的总体性质。随后的一整套结论已呼之欲出。

这是改良主义文人的老套路。详细的以后写



中子

引用:
原帖由 战斗队员 于 2008-3-29 12:31 发表
过去被马克思称为「(国内)资产阶级统治工具」的国家,在今天不过是「(国际)资产阶级统治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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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国家机器人为割裂成“不过是国际资本的工具”和“国内资本的工具 ...



我的理解是,他并不是割裂地来看国家机器,他只是将不同时期的国家机器做个比较.

他的结论似乎说得不是很清楚:"「一个以民主的集体主义替代方案为基础的反全球主义霸权集团正在被构建」新的替代方案必须从「既拒绝自由市场也反对官僚国家主义」的坐标范围内来思考,这些方个案的内容可以从在各地起义的反对团体和本地社群的斗争纲领中找到。"

等以后你详细地说一下,我看过后再想想.




战斗队员

呼吁大家多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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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詹姆斯.佩特拉斯:激进左翼?抑或“美国的张宏良”?
帖子发表于 : 2010年 5月 12日 18:50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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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星


如果说巴西的工人党那一路货色是实践中的改良主义,我觉得称佩特拉斯教授这样的人活着的目的,就是要从理论上证明“列宁和全球化之外的第三条道路是可行的。”
从最近张宏良发表的文字来看,佩特拉斯教授还是比我们国家的崇毛派高出几个档次。毕竟老手,见过世面。
资产阶级还是基于民族国家的,尽管在镇丫工人阶级的反抗方面心照不宣,但为了利益和世界霸权,相互之间还是会有不爽。
我以前的文字里面也用过“国际垄断资本”这样的词语,大抵指的是美英法这类传统的帝国主义势力。



战斗队员


确实,在处理经济危机方面,国家是弱化了,它已无法控制或改善资本主义生产的盲目性,无论是处于投资高潮或低潮,无论是处于经济过剩或停滞不前。但是,在充当帝国主义全球经济的帮凶与傀儡、在打压工会组织以削弱工人集体谈判的力量、操纵媒体宣传好让资产阶级得以控制国家机器等等方面,国家的角色却大大的强化了。确实,国家在抵制外国投机资本与帝国输入剥削的能力是下降了,但是在扫除路障以方便帝国主义长驱直入的能力却大大提高了。换言之,今天的资本家和16世纪的英国海盗、奴隶贩子没有两样,今日的民族国家与过去被殖民的「儿子政府」也差异不大。佩特拉斯直言,「民族国家是组织全球性扩张的首要政治工具:贸易条约、补助、对工会的控制、军事干涉、意识形态宣传(自由贸易理论),都是民族国家管理精英集团发挥的重要职能」(注5)。无论是弱化还是强化,过去被马克思称为「(国内)资产阶级统治工具」的国家,在今天不过是「(国际)资产阶级统治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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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话里有许多描述是正确的或大致没错的。同时搀杂着最阴险的欺骗。这也是无数左翼文人的常用伎俩。

当他说:“过去被马克思称为「(国内)资产阶级统治工具」的国家,在今天不过是「(国际)资产阶级统治的工具」”,他歪曲、抹杀了两个事实:1/即使在亚非拉各国的民族自强政权时期(50-70年代),它们仍然与国际资产阶级密切合作,包括接受后者的金融服务与投资。国际资本继续获得大量利润,只是与先前相比,少了些(因为自强政府提高了税率、禁止全部利润出境,等等)。退一步说,确实有少部分政权一度完全禁止欧美资本的境内活动,但同时这些国家基本无一例外地依靠大宗出口,而出口的商品主要或大部面向西方及后者控制的其它市场。也就是说,仍然存在着双方的广泛互利合作。更别说类似的坚决态度一般时间很短涉及国不多(而且全是在苏中阵营大量输血的前提下)。也就是说,(非口号式的,而货真价实的)自强政权的存在的同时,亚非拉的各个民族国家仍然发挥着欧美资产阶级利益的维护功能。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民族国家的各个时期,似乎过去“反帝”,现在是“买办卖国”的。从独立那天起,那些民族国家的上层建筑就一刻未停地充当着国际资本的利益维护者。虽说它当然有其它利益集团——首先是本土的有产阶级——需要维护。

2/即使在今天,大批落后资本主义国家——比如尼泊尔——尽管深受跨国公司的渗透,仍然有自身的庞大本土有产利益。这些利益集团固然与国际资本关系密切,但它们——与跨国公司一样——通过本土的国家机器维护自身利益,则是一个基本事实。

那么,左派教授说了:什么民族资产阶级,早就被纷纷收购,当了代理或去做寓公了。现在亚非拉的统治者就是跨国公司,就是西方!更有许多爱国泛左分子说:什么民族资本,都是些贪污犯、黑社会、卖国贼!他们算什么民族资产阶级。别拿马列教条生搬硬套了!

退一步说,我们暂且承认这是事实。那么,最本质的问题出来了:工人阶级怎么办?你教授不会说工人也全部蒸发了吧?(教授答:没有蒸发,但……)。没蒸发又想反抗,是不是应该建立工人政权推翻跨国公司的统治?(教授答:我只讲一件事:民族国家是西方走狗,你们的敌人是西方)。那么面对我们本国老板(贪污犯卖国贼黑社会)的现实压榨,怎么办?(教授:把账算到西方头上。把心思都用在反西方就行。实践中如何引申、如何具体化是你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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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詹姆斯.佩特拉斯:激进左翼?抑或“美国的张宏良”?
帖子发表于 : 2010年 5月 12日 18:55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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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aogang


战斗队员,你前面可能搞错了一个问题:主帖是宋国诚对佩特拉斯的评论文章。佩特拉斯自己的文章比主帖差多了。

我第一次读主帖时,觉得这在学术文章中很罕见——没什么错误。直到看到这句:

引用:
引用:
伴随着全球化的不断深化,「国家内卷」也不断增强,它从一个原先在全球主义和社会福利之间进行协商的中介力量,变成直接为资本家集团效犬马之劳的工具。


国家“原先”居然是中介力量。除此之外,我认为宋国诚的这篇文章虽然使用的是学术语言,但是他的其他论述没什么错。

但是该文既然是对佩氏的评论文章,那么佩特拉斯对于官僚工人国家以及委内瑞拉之类资本主义国家表示出的偏爱,它却避而不谈。这才是最致命的。这种掩盖,使得佩氏在这篇文章中比他实际的情形更激进,更有革马味道。左翼文章中的类似手法可能出于多种目的:拉拢人;给自己或别人多塑造一副面孔以便更吃得开 等等

引用:
引用:
晨星 发表于 2008-3-29 16:21
如果说巴西的工人党那一路货色是实践中的改良主义,我觉得称佩特拉斯教授这样的人活着的目的,就是要从理论上证明“列宁和全球化之外的第三条道路是可行的。”


主帖文章通篇没提第三条道路。相反, “佩特拉斯相信,「一个以民主的集体主义替代方案为基础的反全球主义霸权集团正在被构建」(注7)。新的替代方案必须从「既拒绝自由市场也反对官僚国家主义」的坐标范围内来思考,这些方个案的内容可以从在各地起义的反对团体和本地社群的斗争纲领中找到。” 谈的是“民主的集体主义”,而且“既拒绝自由市场也反对官僚国家主义”,也就是说完全可以与列宁主义、托洛茨基主义拉到一起,并且不排斥当前存在的“起义的反对团体”。




战斗队员



引用:
引用:
原帖由 biaogang 于 2008-3-29 22:23 发表
主帖文章通篇没提第三条道路。相反, “佩特拉斯相信,「一个以民主的集体主义替代方案为基础的反全球主义霸权集团正在被构建」(注7)。新的替代方案必须从「既拒绝自由市场也反对官僚国家主义」的坐标范围内来思考,这些方个案的内容可以从在各地起义的反对团体和本地社群的斗争纲领中找到。” 谈的是“民主的集体主义”,而且“既拒绝自由市场也反对官僚国家主义”,也就是说完全可以与列宁主义、托洛茨基主义拉到一起,并且不排斥当前存在的“起义的反对团体”。



抱歉我看文的时间太少。大概只看了10秒。不过我上面只评论那一段话。所以还算有地放箭。

这一段话,我想你没有完全吃透与左翼学术界抱成团的“激进左翼”的惯用论述手法。“一个以民主的集体主义替代方案为基础的反全球主义霸权集团”,但甚至不是常见的“反资本主义”。哪个阶级的革命反对哪个阶级的政权,完全被回避。

既拒绝自由市场也反对官僚国家主义”的说法,同样是含糊的。论述者欢迎你充分想像,他要的就是左右逢源的效果。你可以把它当成北欧的劳资合作,或南欧的合作社社区运动,总之随你往里添内容。

“既拒绝自由市场也反对官僚国家主义”,也就是说完全可以与列宁主义、托洛茨基主义拉到一起,并且不排斥当前存在的“起义的反对团体”。完全正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即左青们可以凭着主观意愿把论述者描画的东西与列宁主义“拉到一起”。这就是货真价实的“第三条道路”的立场。或者,我更愿意说这甚至不是第三条道路,这是脚踏三条船、同时站在三家屋顶上的道路。

假如biaogang参与的工人革命成功了,建立了工人民主政权,他们也会立即来贺喜:“我们早说过了,需要民主的集体主义”。你能说他们说错话了?如果你失败了,他们会躲在一边。如果你还在奋斗,他们不会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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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詹姆斯.佩特拉斯:激进左翼?抑或“美国的张宏良”?
帖子发表于 : 2010年 5月 12日 19:30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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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子


引用:
引用:
原帖由 战斗队员 于 2008-3-29 21:40 发表
确实,在处理经济危机方面,国家是弱化了,它已无法控制或改善资本主义生产的盲目性,无论是处于投资高潮或低潮,无论是处于经济过剩或停滞不前。但是,在充当帝国主义全球经济的帮凶与傀儡、在打压工会组织以削弱工 ...


看懂了.
你说的我也同意.但是文章中并没有对民族国家"自强"时期作分析和评价,那就更谈不上对"自强"时期民族国家的赞同了.
所以我觉得你仅以一句话就判定此文是为资产阶级服务,显得有些武断了.




战斗队员


引用:
引用:
原帖由 中子 于 2008-3-29 22:58 发表

看懂了.
你说的我也同意.但是文章中并没有对民族国家"自强"时期作分析和评价,那就更谈不上对"自强"时期民族国家的赞同了.
所以我觉得你仅以一句话就判定此文是为资产阶级服务,显得有些武断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你觉得他“也并没有直接说怎样怎样,判断他一定想怎样怎样未免武断”,这一类型的左翼文人的目的就达到了。他们的功能就是尽量促使人们忘掉国家的阶级功能,用反对一个具体的有产集团,来对抗明确提出推翻整个资产阶级。只要你觉得“他们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就算成功。他们已经大体接近了你的系统漏洞。接着下药。但新药量的投放员肯定要换另一批人,另一 张面孔、口吻、倾向。这是洗脑公司的技术规则之一。工作地段划分得极细。

他们做的是逐渐转移斗争重心的工作。整个工程极其庞大复杂。陪的拉斯教授只是机器旁边无数操作员的一个。




战斗队员


总之气味是明显的。那是敌人。

我不知如何表达…… :cry:




中子


引用:
引用:
原帖由 战斗队员 于 2008-3-29 23:27 发表
总之气味是明显的。那是敌人。

我不知如何表达……



说明你政治敏感度高呀 :l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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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詹姆斯.佩特拉斯:激进左翼?抑或“美国的张宏良”?
帖子发表于 : 2010年 5月 12日 19:32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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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芬


谈的是“民主的集体主义”,而且“既拒绝自由市场也反对官僚国家主义”,也就是说完全可以与列宁主义、托洛茨基主义拉到一起,并且不排斥当前存在的“起义的反对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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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句是“拉美左翼”的传统,其实跟社民主义的旧传统没有本质的分别(社民的新行动乃至新路线就不同了,多半已经跟新自由主义可以并论了)。但是作者所说的“官僚国家主义”到底是什么东西,还不清楚,未必指“官僚社会主义”,也可以是官僚资本主义。也就是说,作者可能并不认为“前社会主义国家”是“官僚”的。

至于“起义的反对团体”,不仅不排斥,而且作者要把所有的“反资本主义”行动,从墨西哥的起义到左翼市长们,统统拉来为我所用。

我觉得更糟糕的是像《全球统治阶级:亿万富翁及他们的由来》,可以拿来印证这篇。作者谈到俄罗斯黑帮资本主义时,声称1、财富是没有被转移到共产党高层(他不说“共产党高层是否在私有化当中捞一把”,而是“客观地”说:这些高层没得到财富,因而问题在于“新自由主义政策”,而与党官僚无关);2、相反,这些高官还受到“大学毕业生控制的黑帮”的“恐吓或者刺杀”。也就是说,党官僚根本是冤大头……

总之,作者在有意模糊“前共产主义国家”的官僚私有化问题。

晨星转来的《后马克思主义者的一项马克思主义批评》,读来感觉“有一半正确”,这一半正确来自对手(NGO、“公民社会”论者)的荒谬。他自己拿出来的东西则大有问题:

“国家推动被剥削阶层参与政治,承认劳动者、黑人、妇女等的合法权利,已经是公民权利的重要支持。各国在做了有利于穷人的重新分配土地、收入和预算以后,已经为社会公正打下了基础。一句话,我们需要抛弃国家/反国家的各种言辞,以便确定国家的阶级本质、它的政治代表性的基础和合法性。……当公民社会中的人民阶级起而反抗时,他们谋求的是打破统治阶级对国家的垄断。穷人争取国家资源的目的,始终是为了巩固与富人相比的社会——经济地位。无论是今天,还是过去,事情始终是各个不同的阶级同国家的关系。”

前几句所说的“好国家”,在作者心目大概主要是拉美的“左翼国家(或政府)”。如果把作者的观点简述为“国家是本国阶级斗争的战场”,大概没错。可是看起来,作者似乎认为这个战场会始终存在着:“无论是今天,还是过去,事情始终是各个不同的阶级同国家的关系。”或者说,穷人不是要夺取国家政权,而是“争取国家资源”,以“巩固自己的经济地位”。




战斗队员


楼上总结十分正确 :lol:

说句题外话

那个台湾评论者比陪的拉斯写的要更隐蔽、阴险。托派的阿烂·无次的文字,则要更上层楼,还要隐蔽一些。

陪的拉死向查为斯欢呼。“较左的”评论者回避陪教授欢呼的事实,不抨击也不赞同。阿烂·无次则公开指出查政权客观上仍主要维护资产阶级的利益,但话头一转,继续要求自己的基本群众支持查为斯。

一个比一个隐蔽。各有不同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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