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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西藏问题 - 阶级参考【资料专辑】
帖子发表于 : 2009年 7月 31日 16:14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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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民族问题错综复杂,且可供无产阶级革命参考的文字资料十分缺乏、难找,即使在同样的革命社会主义阵营里具体结论也常常莫衷一是,而先锋工人网也无力做出评论文章,因而特设若干资料专辑,按一定立场原则搜集资料,供大家参考。本帖在以下立场上搜集、组织各方面资料,供无产阶级解放事业的奋斗者思考、批评、研究。

工人阶级左派-革命社会主义者在境内少数民族问题(包括新疆、西藏、蒙古等问题)上的立场参考
(以下立场仍有待随着作者的认识不断修订完善)


一 基本立场

1.承认民族自决权,力图打消各族无产阶级之间的民族偏见,实现民族平等——为了无产阶级的团结。

2.反对民族压迫政策——它应由统治阶级(资产阶级)负责,支持被压迫民族反抗民族压迫的斗争,这种支持首先具体表现在支持被压迫民族中的无产阶级反抗整个资产阶级和资本主义压迫的斗争。反抗资产阶级统治和资本主义制度的斗争,对民族解放的斗争具有决定性意义。

3.但工人阶级反对被压迫民族的民族主义,不论是民族主义的思潮、政党组织还是政治运动;另一方面,工人阶级也反对压迫民族一方的爱国主义(思潮、政治组织及政治运动)。因为各类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都代表着“民族”中的有产阶级的利益。

4.上述立场并不意味着中立,而是意味着采取积极前进的工人阶级独立立场的可能性。
打个比方,一个大黑帮打击迫害一个小黑帮,小黑帮帮主的豪宅和妻妾被强占,小黑帮地盘上的工人遭到超额压榨。小黑帮为夺回豪宅和妻妾,鼓动自己地盘上的工人去反对大黑帮,工人革命者当然不是抽象地“支持小黑帮的共同斗争”(这个口号根本就是混淆视听),而应该区分“同一个民族”人群里的不同阶级,以具体的工人团结反抗黑帮的纲领、口号和措施,来帮助工人进行反民族压迫斗争,使这种斗争有机地包含在无产阶级革命斗争之中。

5.“批判地支持”被压迫民族的民族主义运动,只会使被压迫民族的工人阶级在更向前进一步时被绊住脚。这甚至比单纯支持民族主义运动更危险,因为它更精致细微。
例如,本来只是为了反抗政治压迫的被压迫民族工人,在联合罢工中成立了工厂委员会或工人代表会,大有侵犯包括本族资本家(而他也是民族主义积极分子)的财产特权之势,民族主义运动必定要约束甚至必要时打压扼杀工人的“激进过火行为”,长期“批判地支持民族主义运动”的“革命说教”将被迅疾的事变打得措手不及。应该注意的是,“反对被压迫民族的民族主义”不必常挂嘴边,但至少不应在任何时间任何场合给工人丝毫幻觉,让人以为“某些民族主义有时还是有进步性的”。


二 若干具体探讨

1.对“民族压迫的实质是阶级压迫”之辨析。这个观点是左派里争论的焦点。
我认为,民族压迫的实质是有产阶级(特权集团)对劳动阶级分而治之、方便统治的政策和思想,同时它也反映了有产阶级(特权集团)内部的利益相对分化(特别是中央和地方的这种分化)。在资本主义社会里,民族压迫的实质是一种特殊的阶级压迫,或者说是阶级压迫的一种特殊形式。正因为是特殊形式,区别于一般的阶级压迫,例如工厂主对工人的压榨、开发商对农民的强拆、公司高管在工薪职员头上颐指使气。

2.在消灭了资本主义的工人国家,民族压迫的阶级基础被铲除了,但由于经济文化落后和阶级力量对比不利于工人阶级而兴起的官僚特权阶层,仍保存了民族偏见的精神文化因素,通过官僚特权统治表现出来,形成新的民族压迫,更准确说是资本主义下的民族压迫的精神文化映像,它不是实质意义的民族压迫。(不论是否给这个词加上双引号)
但畸形工人国家的民族压迫与资本主义下的民族压迫有本质不同,政治内容不同,解决办法也很不一样——前者要通过一场政治革命来改变,后者则要更深刻的社会革命(连带政治上的翻天覆地)。

3.即使在畸形工人国家,由于民族压迫失去了坚实的阶级基础(只是一种映像),民族的经济文化隔阂在大的范围内仍在逐步消失——尽管是常常被官僚统治所扭曲的形式。
在二十世纪,上半叶的中华民国(资本主义国际)境内民族冲突日益加剧,与下半叶前期中华人民共和国(畸形工人国)境内民族融合缓慢曲折地前进(很多少数民族,例如满族和南方许多少数民族与汉族的思想文化差别都在淡化),就是一个非常鲜明的对比。
而1980年代资本主义在中国大陆复辟后,民族问题不断加剧升级,甚至大有“新民国”超过旧民国之势,又再次做出一个十分明显的对比。

4.对于工人阶级来说,民族的定义和合法性不值得详细争论。
资产阶级热衷于这些争论,只是为了用一些神圣的概念、抽象理论和“民族感情”去欺骗被统治阶级,争夺统治地盘。
马克思主义的传统定义的确有问题(特别是那“五个共同说”),但可以肯定的是民族这种“想象的共同体”必需一定区域内、较独立稳定的资本主义发展,才能够在舆论文化和群众意识这些方面建构起来(即马克思主义传统定义中的共同地域、共同市场、共同心理文化)。而且马克思主义的民族概念定义不管有什么问题,它还指出了民族利益/民族主义/民族运动的资产阶级实质、发展规律,以及工人阶级应有态度,在今天仍完全适用,具有强大生命力。

5.现实中的“民族感情”“民族义愤”“爱国情感/义愤”都扭曲地反映了被压迫阶级的阶级仇恨,共产主义者既不应简单盲目地否定、嘲笑、蔑视这些感情,也不应停留于对其抱以模糊含混的同情,或抽象地认为它“多少有点进步性”,甚至自欺欺人地将之作为“批判地支持民族主义”的理由。而应以具体的分析澄清这种“感情”,帮助被压迫阶级将其阶级仇恨,导向反对民族压迫和一般阶级压迫的共同解放事业。
(另外需要说的是,无论压迫民族还是被压迫民族,其统治阶级比被统治阶级更少、甚至根本没有什么“民族感情/义愤”,但他们仍要借这个词来表达他们对失去的生意、利润和特权的痛惜,这是他们唯一的“感情”。)

6.相当一大部分资产阶级舆论将重点放在了“大汉族主义”与少数民族利益的冲突上,部分在野资产阶级舆论重点讨伐“大汉族主义”。这里面包含了一种混淆视听的成分,似乎问题只在于“大汉族主义”。
应该指出,大汉族主义的确构成了老的中华民国立国的根本(辛亥革命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反满的汉族独立革命),老的中国资产阶级由于无法完成土改而不能统一为一个民族,这个民族革命的任务落到了无产阶级革命身上——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土改和大规模工业化正好完成了民族统一的任务、但它同时更延伸为消灭民族差别的历史进程(如上述第3点所说,它是扭曲的,但毕竟是朝着这个方向)。这个历史进程却很快又被1980年代资本主义复辟打断,但新生资产阶级取得了过去工人国家实现的成果(主要是土改建立起的全国统一市场与体系化的工业技术基盘),从而使一个不同于“大汉民族”的新民族——“中国民族”具有了物质基础。而这种“中国主义”的民族观念是当代中国资产阶级更为需要的、更具现实性的意识形态,但中国资产阶级还未完全认清这一点,而且大汉族主义有更熟悉的文化传统(贯穿二十世纪),于是出现了“中国主义”与“大汉族主义”同时发展的景象。(国内文化界里,读经和汉服运动、对岳飞等人是否民族英雄的解读争论等,反映了这两种民族主义思潮同时发展、初步交锋的情况。)
这个具体差别并非不重要,共产主义者应该清楚认识资产阶级敌营的情况,特别是更认清“中国主义”的危害,而不是尾随自由派只知讨伐大汉族主义。

7.造成民族问题的原因需要具体分析,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实行了特殊的阶级压迫政策——打压民族文化、宗教、习俗所造成的,但更大一部分原因实质上是一般的阶级对立、阶级压榨所造成的。民族主义舆论往往夸大了作为特殊的阶级压迫的民族压迫,并且极力掩盖一般的阶级压迫,这是共产主义者必须高度注意的。这一点,需要详细的社会经济观察和分析,也是本专辑资料搜集的重点之一。


三 对现实中各派的看法

1.鼓吹驱逐买办、国家自立富强的自强派和国家主义者是资本统治阶级的帮凶,是工人阶级的政治死敌;尾随自强派之后的毛派充当了统治阶级的奴才走卒。

2.自由派资产阶级的主流(包括海外民运主流),出于本阶级特殊利益有限地反对CCP当局的爱国主义,但仍维护中华一统(近似于某种“中国主义”),从思想上看仍抱有压迫民族的偏见(但更隐晦、更“温和”),从实质上看是试图代表以亲美资本和部分“非官方资本”为重点的本土资产阶级利益。它们也是工人阶级的敌人。

3.部分毛派的左翼(即毛左派)正确地指出资本主义复辟导致了民族问题的加剧,但却无视民族问题的特殊性——抹杀民族压迫,或者看不到民族压迫这种特殊的阶级压迫与一般的阶级压迫的差别,甚至进一步主张反对将民族自决权适用于今天中国,客观上是用左的分析来为中华资产阶级的民族压迫政策辩护。另一方面,毛左派对畸形工人国家的民族压迫政策毫无反省,反而一味吹赞毛时代的民族政策,这只会增进被压迫民族无产阶级的不信任。

4.少数激进的自由派分子(他们中包括少部分海外民运)支持完全的民族自决权,但这仍不敢越资本产权的雷池一步。而且,在资本主义全球化高度发展、国内外资产阶级高度融合的今天,他们的政策并没有可行性。

5.境内民族主义运动(包括疆独、蒙独和达赖的藏人流亡集团)的不同程度的主流实际上已经、或正在、或倾向与自由派资产阶级妥协媾和。这是资本主义全球化与国内外资产阶级的融合的全球大形势所决定的。

6.民族主义运动中的激进派相对要劣势得多,不过疆独有可能成为一个例外,得到邻近的蒙古国同情的蒙独也具有潜在的优势,它们也得到上述第4点激进自由派的支持。
可是当它们一旦真正争取得独立,国家的经济仍不可避免要依附于邻近的资本列强,仍不可避免要两极分化——上层有产阶级勾结外国资本列强作威作福,而下层人民与压迫民族的人民本质上毫无差别地受压榨(以哈萨克族为主导的哈萨克斯坦、以藏传佛教立国的不丹、以蒙古族人为主导的蒙古国,都是最明显最生动的事实例证)。
真正追求民族自由与平等的被压迫民族奋斗者,特别是民族主义的工人,只有跳脱资本主义及其民族国家疆界的牢笼,团结各民族各国工人阶级,推翻资产阶级统治并不断强化工人阶级民主、把工人革命发扬光大,才能实现民族自由的理想。在实现真正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无阶级社会,革新后的民族文化也将成为没有政治属性的真正全人类精神文化财富。

7.最近五年进入中国政治斗争的工人国际委员会CWI,自称托派,但实则扮演了政治立场模糊的激进泛左机会主义角色。在民族问题上CWI特别采取了投机主义政策。这种政策简单说就是见风使舵:当境内民族分离主义壮大乃至成为当地工人阶级的主要政治倾向时,就支持它,但要加上一句“支持社会主义的独立新疆/西藏/……”;还不壮大时,对它“最坚决批评”(实质只能是有限批评,因为保留了“壮大后转变态度”的尾巴)。
CWI的这种政策,表面上看是粗制滥造的投机主义,很容易遭到中国左派特别是左翼青年的反对。但在实践中却可能具有很大的欺骗性,特别是当民族分离主义在某地区高涨起来的时候,也因为“民族感情”扭曲地反映了被压迫阶级的阶级仇恨。CWI民族问题上的机会主义,本质上是不要原则,为上层“随机应变”的叛卖权谋准备理论基础。



2009年7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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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西藏问题 - 阶级参考【资料专辑】
帖子发表于 : 2009年 7月 31日 16:53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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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稳定关系全国稳定,西藏安全关系全国安全。」[2]胡大老板在2008年「两会」上话音刚落不过几天,西藏就爆发了所谓「3•14打砸抢烧事件」[3]。自由派舆论抢占了第一时间进行详细报道,公布了大量关于军警实行镇压的照片和资料,抛出「中共不想办奥运了?」的噱头、为抵制奥运的反对派舆论造势[4],引起国内外媒体高度关注。北京当局喉舌延后数十小时才展开了全面舆论反攻,包括公布相应资料、照片和录象,却被自由派指责漏洞百出。当局一面下令禁止讨论西藏问题[5],另一面元首们却不得不在「两会」记者会回答外国记者的相关提问,同时随着报道持续增加网上讨论不可避免蔓延开来。3月19日,京城左翼喉舌乌有之乡网站开始推出一系列文字评述,泛左色彩的自强派学者「嗓音嘶哑」地大吼「中华民族再次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张宏良)[6];毛左派大义凛然地宣誓「坚决支持政府镇压『藏独』分子暴乱,维护国家统一」[7];更有人狂吠「坚决支持狠狠打击台独藏独」[8],类似言论或带有沙文主义气息的极端爱国言论甚至反对少数民族的准法西斯言论在高校学生中也并不希奇[9]。随着镇压和反镇压运动的发展激化,在国内互联网舆论上,逐渐出现了有利于镇压的大趋势,许多网民为着维护国家统一而纷纷认为应支持镇压。西方列强出于自身利益考虑一开始就采取了亲北京立场,自由派舆论暂居下风。在这种情况下,中央得以在3月下旬缓过神来逐次展开谨慎有步骤的宣传反击战。面对海外自由派把奥运与藏独等民族分离运动捆绑的架势,当局利用爱国主义的强大网络民意基础、通过奥运圣火传递活动来与前者进行稳打稳扎的公开斗争,同时网络上也掀起一浪又一浪爱国主义与中华民族主义热潮。这是自1999年炸馆风波以来的第二波爱国热潮,其势更汹涌更广泛更有组织(与其后的汶川地震救灾及奥运前后的舆论造势形成互动共振),表明着新民国资产阶级的自身塑造进入了一个相当高的阶段。

然而正是在资产阶级高歌亢进和阶级矛盾空前激化的总背景下,资产阶级国家利益与无产阶级斗争利益的矛盾尖锐凸显。一些毛派也没有完全无视这一点,也作了些姿态以区别中央态度,例如提出了某些阶级分析批评「走资派」复辟以来的西藏政策[10]。但是这些批评与其说是站在无产阶级立场上的革命批判,不如说是站在朝廷候补军师位置的苦谏,同时更卖力地「坚决支持政府镇压藏独」,甚至巴不得再出现一个类似毛泽东的专制强权铁腕。革命社会主义者认为,在西藏问题上,中国主流泛左翼完全堕落成为了中华资产阶级的附庸(很默契的、并非偶然的是,西藏以南的尼泊尔毛派也附和着中国当局「强烈谴责拉萨暴乱」[11])。那么,从无产阶级革命立场如何看待「3•14暴动」呢?又如何看待西藏问题呢?我们应从对西藏得出怎样的政治结论呢?鉴于西藏问题的迫近性和多层次复杂性,本文首先将谈论「3•14暴动」的原因和性质、革命社会主义者态度,再倒叙西藏的历史,逐次谈及各政派及相关历史、乃至现状,引申、并在新的现实基础上重温和再思考革命社会主义在民族问题上的经典观点。本文只是一家之言,但全部论述建立在严肃的资料和理论分析基础上,希望能对关心西藏问题的进步青年和当代斗争中的先进工人们有所助益。





一、「3•14暴动」:贫民起义+反军警专制怒火+民族主义精神鼓动

对于习惯单一日常生活的大多数国内民众来说,「3•14暴动」似乎是那么地突然和偶然。但实际上并不完全是偶然事件。近二十年来的每年3月10日都成了西藏民族分离主义运动的所谓「独立节」,在拉萨及海外藏人聚居区都鼓动进行游行、静坐等示威活动(1959年的这一天解放军与独立运动发生了武装冲突,随后人民共和国政权迅速武力解放了西藏)。今年3月10日也不例外,但是当局对于藏族反对派的和平示威活动(游行、散发传单、挥舞藏独旗帜等)却采取了如临大敌的武装警戒甚至攻击措施(拘捕、关押乃至殴打示威者、关闭和武装包围寺庙)。由于部分僧人3月11日上街要求释放被捕示威者,并继续提出分离主义的和要求自由的口号,却遭到武警用催泪弹镇压[12]。专制警察政权对民权的蔑视和粗暴践踏激起了一般民众(特别是心理最敏感的藏族年轻人)的怒火,这可以说是「3•14暴动」的重大诱因。

北京当局大肆鼓吹「3•14暴动」是达赖集团一手策划的,实质上是在掩盖自身的粗暴颛顼。当然,「3•14暴动」是由3月10日游行直接发展而来的,而那场游行在西藏民族分离主义运动的政治影响下,这个运动也包括了以达赖为首的「西藏流亡政府」。但是从3月10日游行到「3•14暴动」并没有一座必然的天然桥梁,假设在一个有基本民权(即政治自由权利)的社会,一场政治性的和平游行示威(包括拉横幅、发传单等等)在大多数情况下很难发展为一场暴动。透过和平的游行、静坐、集会等方式,资产阶级民主有效地舒缓了相当部分的社会异议、怨气和矛盾,然而在中共官僚专制集团统治下民众以及各种反对派的公开话语管道都被斩尽杀绝了(互联网是唯一特殊例外,但也处处受限)。用暴力镇压和平示威,这不但使暴力统治者在具体事件中已经完全失去了起码道义(不管它事后「平暴」显得多么无比地正义),而且激发了反对专制强压的更大怒火。从这个意义上说,正是北京当局在3月14日以前的一连串暴力压迫不自觉地极大帮助了达赖集团的民族主义鼓动。当然,事到如今(专权压迫政策已延续了五十年并早已定型为一整套严密的国家系统),北京当局即使明白这一点也无法回头,不得不继续硬着头皮更大力度地执行镇压政策,然而暴力镇压只会使藏族人民的怒火(包括民族情绪)在地底下燃烧得更旺盛。北京政权自己给自己埋下了越来越具破坏性的不定时炸弹。

然而「3•14暴动」远远不是主流舆论所描绘的,仿佛仅仅只是西藏分离主义运动与中华爱国主义(中华民族主义)之间的民族纷争。对于二十年来中国资本主义复辟,西藏并不是一个旁观者;尽管西藏至今仍是中国最落后的省份之一,客观上却早已属于资本主义中国市场的一部分。招商引资、国企改革、下岗分流、「与国际接轨!」、市场化、「转变就业观念」、「保护和发展非公有制经济」等等这些在内地耳熟能详的名词在西藏同样不陌生。重新归来的贫富两极分化、权贵当道、吏治腐败以及高失业率、高物价和民生艰难早已成为「新民国」的显著社会特征,资本主义的不平衡发展使这些矛盾在后进地区甚至表现得更为尖锐。官僚化工人国家时期遗留给西藏的社会政经发展畸形结构——高投入低产出的中央巨额财政补贴、巨大的城乡差别和惊人的「特权经济」以及官僚化的畸形政治决策机关——并没有得到根本解决,反而在有中国特色的资本主义时代更加恶化和复杂化,造成了「中央补贴越来越多、市场越来越繁荣、民生却越来越艰难」的奇异现象;相当部分民众越来越边缘化,而且陷入难以缓解的困局。「3•14暴动」就是在这种社会大背景下发生的。「3•14」之后,台湾某评论一语道破天机:「西藏问题,不全然是达赖喇嘛流亡政府和外国势力等外部因素所造成,关键在于西藏内部,尤其是底层群众,他们对政府的不满既深刻又真实,时机成熟,难保日后不会发生更大规模的抗暴事件。」[13]

西藏「3•14暴动」类似于吉尔吉斯斯坦2005年三月贫民大起义的微缩版。对于吉尔吉斯「3月暴动」,曾有左翼评论如是说:「三月暴动的多数参加者『根本不是反对派积极分子』,而以社会底层的失业青年和杂工为主;他们对乖乖充当国际列强地缘战略过河卒的精英盘算没啥兴趣,而急于发泄复仇的怒火。这怒火来自赤贫绝望的生存状态,来自国家机器『无孔不入、无所不在的腐败』,来自富豪权贵们无日无之的践踏,来自资本主义复辟与随后十五年市场浩劫」[14]。这段话几乎可以套用西藏「3月暴动」,只是规模要相对小得多,而参加者的社会成分主要是普通市民和农牧民[15],暴动的迅速发展也超乎了民族主义反对派的预料和政治控制,以至「流亡政府」首脑达赖嘛喇也吓得提议引咎辞职[16]。

目前镇压仍在持续扩大和加强,这些镇压只会更不利于国内民众(包括藏族民众以及所有关心西藏问题的国内反对派和质疑爱国意识形态的异议分子)的一般民权,对民众造成更大的政治压迫和苦难,镇压首先和主要地有利于中华资产阶级的阶级利益。革命社会主义者毫无疑问应最坚决最彻底地反对镇压包括分离主义运动的政治反对派,但是我们同样坚决反对资产阶级(达赖集团是其中之一代理人)主导的民族分离主义运动。原则上我们支持西藏原住民的自决权,但我们认为西藏分离出去首先从社会经济现实考虑就是不可能的;从实现真正社会经济解放和无产阶级的独立的阶级立场出发,包括藏、汉、维吾尔等各民族/族群在内的有觉悟的劳动者必须不分民族地联合起来,团结在为建立统一的劳动民主政权而斗争的旗帜下,才能进而争取真正的彻底的民族平等、自由民权和自身的全面的社会经济解放。

为要认清和解决当今的西藏问题,我们需要系统回顾西藏问题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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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发表于 : 2009年 7月 31日 16:57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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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中央招商局」向西藏猛砸钱的秘密:
谁是头号受益者?谁是最大牺牲者?


在当今中国官方文献资料、新闻报道及网站中,我们能看到中央政府确实给予了西藏大量具体好处。2008年西藏官方工作报告提及西藏2007年GDP达到342亿元,人均超1.2万元,比五年前翻了一番。经济连续七年保持12%以上的增长速度。近五年地方财政收入和税收的高速增长使「历年财政滚存赤字全部消化」,西藏几十年来的恶性财政补贴问题似乎已基本解决。从电力、交通、通信等基础建设到工矿、农牧等产业建设,都取得了大幅度进步[100]。教育、医疗、住房等一般民生改善及特殊群体更是显著[101]。官府大吹目前西藏「正处于历史上发展和稳定的最好时期」[102]并不完全是空话谎言。更不乏有内地人困惑抱怨说,中央给了藏人那么多好处,他们还要造反。

问题究竟何在?

由于中国内地一边倒的舆论状况和极度缺乏(并刻意封杀)信息交流的自由,反面的相关资料奇缺,甚至自由主义反对派方面的资料也很难说明问题(他们往往揪住所谓文化或人权或「藏汉冲突」问题大作文章)。但是,我们仍能从现有资料里找出一些很能说明问题的东西。

应该这样提出问题:中央投向西藏的资源真的是全民受益吗?还是另有蹊跷?来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的一份权威资料不经意地透露了秘密:

C26—6 西藏自治区支出法 国内生产总值[103]
Gross domestic product by expenditure approach of Tibet
单位:亿元 (100 million yuan)
居民消费Household 政府消费Government
1992 20.23 4.91
1993 21.13 5.96
1994 25.65 7.09
1995 28.13 9.01
1996 31.10 12.13
1997 35.75 12.13
1998 38.06 14.88

单是看这份表还看不出什么,但是只要算一下1998年消费量较1992年消费量的增长幅度就能看出问题来:居民消费在资本主义大发展(也是中央向西藏猛砸钱)的六年间只增长了88%,而政府消费在同时间却狂增了203%!

一份更大时间跨度的消费情况官方统计数字(1978——1994年,等于至今以来资本主义化进程的前半时期)说明了同样的及更多深层次的社会经济政治问题,可以借以研判西藏的整个资本主义化进程中的总体趋势。稍做归纳,可列为以下几点:
① 消费资料增长快于生产资料增长。消费品销售额增长了8.5倍,生产资料销售额增长了2.5倍。
② 城市消费增长快于农村消费增长。前者增长了8.7倍,后者增长了5.7倍。1996年城市消费总额15.8亿元,乡村只有10.6亿元。其中城市人口只占西藏总人口的16.9%,相当数量为暂住的外来人口。
③ 「政府支付各项行政费用的企事业单位」(「社会集团」)——即官僚资本集团的消费增长快于个人消费增长。前者增长了19.8倍,后者仅增长6.7倍。其中,政府及有关机构人员仅占总人口的7%,却在1992年消费了总量的32.2%,1994年进一步增长为33%[104]。

从这些资料看——这些资料还是放得到台面上的官方统计资料——非常显然,谁是近二十多年来资本主义发展与中央投资的首先受益者已不难发现了。实际上,官僚化的工人国家时期所形成的畸形经济结构并没有本质上的改变,财政赤字的消化仅仅是表面上的社会经济改良,官僚特权制度造成的贫富悬殊由于权力的资本化更加发展。而且显然的是,作为一种趋势,这种局面还在不断扩大。能摆出来的官方统计资料都如此,就更不用说台面下的黑幕有多深了。

「3•14暴动」后不久,境外某留学生中文BBS上一位自称亲身接触过拉萨干部的网友写道(他自身的真实性我们难以追查,但他说的不无道理):

「有一文认为:十几年的西藏经济建设,底层的、尤其是边远的藏民相比之下受益不大,而上层的藏人受益匪浅,他们之间的差距愈来愈大。这是此次事件的主要原因之一。
「我颇为认同这一看法,并且相当多的汉人、尤其是上层汉人受益更是匪浅,这是汉藏冲突的新元素,且将成为主要元素之一。

「从宏观上看,中央政府对整体藏民族的权益是照顾的、甚至是倾斜的,对整体藏民的经济发展的投入是大量的、甚至有时是全额的;自治区政府对主要城市的改造开发是全力的、甚至是全面的,对宗教场所尤其是标志性宗教场所是保护的、甚至添砖加瓦式的。

「但是微观上,得益最多的是近些年产生的藏族新贵族,及一些掌握实权的汉族干部,他们在执行政策、保护权益、经济发展、城市建设、庙宇维护的过程中让自己得益颇多。
「加之,在日常的商业行为中,起主导地位的是汉商人、汉老板、汉小贩……,资金回流的主要去处也是他们那里。

「……

「本人在多年前接触过一些在拉萨政府工作的汉族干部,有些是公安系统的干部,他们动用资产的能力是巨大的,自肥相当自然,从他们的言谈中可是感到他们及藏族新贵族是可以如何地运用中央下拨的大量资金,基本无视藏民的生活,也不和他们来往,想的是如何干几年就离开,甚至还有蔑视普通下层藏民的感觉。

「在我的观察中,这些情况在这些年发展的更严重了,中央的主管领导在这方面的认识相当不够。
「从现象上看,用上街打、砸、抢、烧来泄愤的,大部分都是生活在底层的人,他们的直接手段不外乎如此,可以说是全世界此类现象的通律。……」[105]

本文笔者只需补充:若善良的网友以为「中央的主管领导在这方面的认识相当不够」那就大错特错了。如果「中央招商局」真的对民生问题认识不够的话,就不会在教育医疗住房等民众生活问题以及特殊困难群体大举作秀、大书特书了。善良的网友或许以为,中央的主管领导是真的认识不够,如果认识足够的话就能避免或扭转这种贫富分化扩大化的趋势。但是,要真正扭转这种两极分化扩大化的趋势就必须——至少是削弱乃至废除目前汉藏有产新贵的政治经济权力,促进政治的民主化和劳动大众集体掌握财富生产手段。但即使是稍微削弱汉藏有产权贵的政经权力,对于「中央的主管领导」们来说都是不可忍受的。因为中央高层很明白:这一部分人就是自己的阶级根基,就是自身统治的一部分,加强它们就是增进自己的统治利益。别忘了,北京的官僚层自身不外乎是这个大官僚资产阶级的一部分,且是掌握着全国政权的核心部分。

西藏的消费远大于生产的特殊经济结构,正是源于西藏存在着一个人数比例很少、但占据着政治经济统治地位的有产阶层——而且恰恰不是什么「外来汉人集团」,而是汉族与藏族的有产权贵阶层。这个阶层并非天高皇帝远地孤立于内地之外,而是属于正在崛起的中华资产阶级的一部分。为了中华资产阶级的一系列切身物质利益(地缘政治和战略军事利益以及以西藏为前沿阵地开辟南亚次大陆市场、丰富的自然资源等),现行中央政权(中华资产阶级的国家核心部分)并非消极容忍甚至「认识不够」、而是有意精心维持着西藏庞大的经济与消费畸形结构。

「3•14暴动」发生后不久,西藏的「非公有制经济人士」在区工商联召开座谈会,「愤怒声讨达赖集团的滔天罪行」。对于作为中华资产阶级一部分的西藏资产阶级来说,最可耻最卑劣的罪行无非就是破坏了它的生意和利润:「目前根据我们的初步调查,估计拉萨市餐饮饭店企业被暴徒打砸抢烧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近800万元,由于无法经营而停业、退订合同受到的间接经济损失近500万元。这样惨重的损失使我们更加清醒地认清了达赖集团的丑恶嘴脸」(西藏自治区烹饪餐饮饭店业协会会长褚立群)。对于西藏资产阶级来说,最能拿来反击达赖集团(另一伙生意人)的就是赚更多钱和靠招商局官爷们引更多资:「近年来西藏非公有制经济迅速发展的事实使我们坚信,西藏经济社会的喜人发展劲头不会变,自治区政府对非公有制经济的优惠政策和支持力度不会变」(西藏舒心公司代表朱坤)。那么西藏资产阶级的政治结论是什么呢?「希望广大非公有制经济人士认清此次暴力事件是由达赖集团有组织、有预谋、精心策划煽动的分裂活动,坚决与区党委、政府保持高度一致,并尽快修复被砸毁烧毁的店面,早日投入正常的生产,恢复正常的经营,以实际行动回击和粉碎达赖集团的险恶图谋,这是我们非公有制经济人士的首要任务」(区工商联主席索南平措)[106]。

离开了西藏资本主义化的社会格局来谈中央当局的巨额恩惠意义不大,因为一切根本问题源于西藏社会经济关系所造成的基本矛盾。正如药方好不好不能仅看医方的广告和药方本身质量数量有多么好,更要首先和最主要看病根出在哪,以及相应地看疗法和目前的疗效。实际上,两极分化、失业、城市贫民扩大化、生态破坏这些放之四海皆准的资本主义普遍规律在西藏也不例外,严重程度甚至相比内地许多地方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据外电报道,2006年10月底拉萨发生几百名藏族大学毕业生游行示威事件,这些刚刚从内地大学毕业的藏族学生抗议当地政府在录用公务员时歧视藏族人,要求政府为他们安排工作[107]。这一事件表现了民族歧视和压迫,但它本质上是资本主义市场竞争下的失业压力引起的,从而进一步加剧了民族分化。藏族大学生所面临的就业压力不外乎与全国各民族青年学生及其他劳动者面临的就业压力一样,是源于全国范围内乃至中国与各国间愈演愈烈的资本主义市场竞争。与内地一样,西藏也实行了「高校毕业生就业制度改革」(即变前工人国家的毕业生计划分配制度为市场条件下的自谋职业)。只不过,由于西藏在政治稳定大局中的特殊地位的考虑,时间晚了许多(2006年开始),力度也更小(西藏大学2006年161名实现就业的高校毕业生中有146人通过政府渠道上岗)。到2007年,西藏政府只安排了74.5%的高校毕业生(4968人中的3700人)。尽管近期因为政治稳定的考虑会略有上升,但是可以预见这个数字的总体趋势是下降。因为,资本主义的大格局下国家毕竟不可能无偿支持太久(老板的政府总不能不让老板们赚钱嘛!)。但是正如一位西藏大学生所说的「大学毕业生在增多,政府能够提供的岗位毕竟有限,离开了政府,许多同学找工作将会很困难」;另外,政府提供的岗位难免总会优先供给「有关系有背景家庭的子弟」(别光说西藏,在整个官僚资本主义社会都是这样),对于广大普通劳动者的子弟而言,政府给不了更多希望。最新报道表明,西藏大学生在经历着和全国各地大学生别无二致的资本主义残酷事实和思想转变:「(西藏民族学院学生)洛次说:『我们必须要习惯到处投简历、面试、被淘汰。新的分配方式可以让学生更好地规划自己的学习生涯。』近日在西藏大学举行的一个企业招聘会上,300多名毕业生在争夺几个工作岗位。参加招聘的学生索朗告诉记者,现在工作是等不来的,要靠自己去争取。……目前,西藏的高校还鼓励学生『走出去』,并且积极联系内地的人才市场,引导学生到自治区外就业。西藏民族学院学生郭黎说,她的许多同学正在厦门、广州等沿海城市寻求发展。」 [108]西藏青年们和劳动者们面临的头号问题(如果就业吃饭不是老百姓的头号问题还有什么是头号问题?文化吗?语言吗?)难道是什么独特的「民族问题」吗?西藏青年们面临的这些严峻问题难道不也是我们内地青年们同样面临的严峻问题吗?难道不也是资本主义市场条件下各国各民族劳动者们同样面临的严峻问题吗?西藏青年们的种种想法和做法(到处投简历和无数次面试、几百人争几个岗位、到沿海城市求生存等等)不正是同样生活在资本主义制度下的我们内地劳动者所熟悉的吗?

关于西藏就业情况,我们不妨看看包括西藏在内的「民族自治地方」的普遍情况。

历史与统计资料表明,从共和国成立到改革开放前期(即官僚化工人国家时期),少数民族地区就业水平(42.45%)相对高于全国平均水平(39.52%)。这诚然是由于少数民族地区地广人稀,但是它更说明了工人国家的经济基础——公有制计划经济本质上的优越性。资本主义市场化和私有化之后,就业水平就逐年下降,地区经济差距随即拉大。1999年民族自治地方从业率47.56%,低于56.06%的全国平均水平;民族自治地方的城镇从业率(38.24%)更是远低于全国平均水平(54.03%)。据学者测算,1978年(工人国家时期)民族自治地区失业人口仅322万人,失业率6.88%;到了资本主义复辟时代(1999年)该地区失业人口已达1612万人,失业率陡增至14.86%![109]西藏不仅在全国而且在整个民族自治地方都犹显经济落后,民族自治地方普遍状况如此,可想而知西藏怎样。资本主义复辟初期西藏的一些统计资料也很能说明问题:根据1988年抽样户访调查,拉萨老城区(指市中心大昭寺周围以藏民为主的旧城区)人均收入是各乡农民的两倍,高于当时的全国城乡差距。「同时,城市居民内部的贫富差距大于农民内部的贫富差距。」老城区受访者中38.5%是无业人员,只有40%挣工资并在一定的行政、经济组织管辖下。「这在中国的城市里也是独一无二的。」

资本主义的发展必然要造就一个数量越来越大的处于生存边缘状态的城市贫民阶层,在经济最落后地区这种情况更为突出——乞丐、娼妓、吸毒者、流氓遍地——这便是今日资本主义西藏的不光彩现实,却是资产阶级主导的好莱坞影坛不愿面对的(笔者注:当代一些美国电影极力塑造充满圣洁、神秘的西藏雪域文化,填充着资本主义中心地带因资本异化渐失灵魂、却极欲获得自由解放的厌世者的头脑)。「(在西藏)很多农区和牧区的人民,却陷于贫穷的深渊。在拉萨的帕廓街(环绕大昭寺的转经路)、林廓路(环绕拉萨的转经路)上,黎明时,乞丐们就成行地坐在冰冷的石头路中间,为了一块糌粑,一口酥油茶。在各个藏餐馆,乞丐们络绎不绝地把顾客吃剩的米饭敛起来,晒干,作为过冬的口粮,在萨迦,这个曾经为西藏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达百年之久的地方,几乎多数人成了乞丐。……90年代以来,拉萨的林廓路上出现了一家挨一家的『饮厅』、『美容美发店』,这些肮脏的店铺又沿着林廓路包围了整个拉萨及西藏各中、小城镇。人们看见,里面不时地钻出一些妖俗的四川女人拽住男人们不放,连僧人也不例外。在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男性病皮肤科,平均每天20几个患者中,就有7-8个性病患者,有时还达到10几个。性病种类繁多,有淋病、梅毒、生殖器泡疹、尖锐湿尤……自治区人民医院男性病皮肤科主任说,1978年,在11081人中调查,没有一例性病患者(此信息登在《医药卫生治疗》杂志78年第2期)。如今,在7、8月份的高峰期,每月都有300多个性病患者。并且数字还在上升」[110]。2007年的一期《凤凰周刊》则写道:「以拉萨市中心的太阳岛为核心,色情经营场所遍布全市。一位走南闯北多年的矿老板认真地说:『我觉得拉萨才是中国真正的性都。』」另据报道,「在西藏最偏远的西部阿里,满街妓女让一位援藏干部惊叹,观光游客的游记也说『那儿对妓女根本就不抓』、是『完全公开合法』的『妓女和流氓的乐园』。」2006年西藏的吸毒者更达到1700多人。[111]

对西藏社会经济发展更具有现实意义的问题是人口、资源和生态的动态平衡与可持续发展问题,但离开了当今资本主义发展则根本不可能理解这一问题。由于西藏是一个不仅对全国而且对整个地球都具有重大意义,并且异常敏感的原始自然生态地区,而西藏主要产业——农牧业、工矿业和电力生产以及一般居民生活无不与高原上的水、地质、森林和大气生态系统息息相关,因而西藏的生态保护就直接对西藏劳动大众具有重大生存意义。但是,恰恰是市场竞争为本、利润至上的资本主义制度主导了西藏生态环境的大规模破坏,从中央到地方惯于以作秀树政绩的招商局的猛砸钱,更是加剧了以牺牲劳动民众长远的生活生产利益为代价的破坏性发展模式。「2004年前后,西藏进入一窝蜂的采矿状态,拉萨周边爆炸声震耳欲聋,街头巷尾到处有人拿着刚挖出来的矿石寻人合作。有人采矿甚至直接采到军营门口,采矿者因擅自接近军事禁区差点被扣押。」资本家贪婪的逐利本性之疯狂野蛮可见一斑。到2005年底,连官方通讯社新华社也「曝光说西藏大部分采矿企业采取『先易后难,先富后贫,采富弃贫,层层转包』的野蛮开采方式,所有矿区草场均被破坏。开采过程中遍地开花,进入矿区的车辆没有固定行车路线,周边草地在碾压下遭到严重破坏。」[112]在青藏高原的三江源地区,官商勾结滥采矿资源对生态环境造成了骇人听闻的破坏[113]。关于此类报道数不胜数。诚然,劳动大众就成为了那些工矿业破坏性开发的受害者,而大笔投资的「光辉业绩」自然要归功于「英明的党中央」及「功德无量的」各大实业家们了。

客观上,劳动者阶级和有产阶级共同居住在一个生态系统中,资本主义对这个系统的破坏不仅会伤害劳动者的利益,也会损害有产阶级的利益。问题在于资本主义这一以利润而非需求为最大生产目的的生产关系的社会运行和整体破坏性后果是不以人意志为转移的。然而资产阶级占据统治地位的现实,使得这个阶级有多种办法尽可能避开破坏性后果或减少自身损失,例如设法采取与污染隔离的措施和更好的安全、卫生、物资资源,大不了拍屁股走人。占人口多数的普通劳动民众(特别是西部少数民族的广大农牧民)却无法轻言离开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土地。一个非常值得我们注意的事实是,在西藏造成生态破坏的不仅有汉人官僚和企业家,还有(而且事实上也首先是)当地的藏人资产者(例如藏人资本家普布次仁的成立于2004年的「西藏普康矿业公司」成为了当时「大采矿运动」的急先锋,靠近四川的东藏昌都地区更是由于「较早参与矿产开采,已形成牢固的利益格局,一直合力抵制外来进入者」)[114]。这个重要事实再次提醒我们注意,西藏问题远远不是自由主义者们竭力鼓吹的所谓「汉人政权和汉人经济压榨藏人」的「汉藏冲突」那么简单。

分析至此,我们已不难知道中央当局巨大投资——带来的却是破坏性的经济发展——的头号受益者和牺牲者是谁了。从目前事实来看,多数藏民还是各种大规模公共建设的暂时的、有限的受益者,中央还在进一步加大砸钱力度。这不免使人迷惑不解。问题只在于,反革命的资本主义复辟在西藏才刚起步没多少年(事实上是全国最晚的),而且由于经济发展和市场化程度相对内陆(更别说沿海)低得太多的水平,相应典型矛盾还未得到充分扩展。从长远看,藏民的社会生活状况以及高原的自然生态只会越发恶化,这决非危言耸听,如今摆在眼前的客观事实和客观趋势就已很明显了。但,即使是在「资本主义典型矛盾刚起步」的如今,我们已看到官商勾结、利润至上的资本主义在西藏已经带来多么丑恶可怕的现实!随着中原铁路进藏、更多境内外老板的更多投资以及尼泊尔到西藏的公路把东亚与南亚市场紧密联系起来,资本群雄的争霸赛还将给西藏的土地、江河、大气以及生息其中的西藏劳动大众,带来更多新的血泪、苦难和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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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西藏问题 - 阶级参考【资料专辑】
帖子发表于 : 2009年 7月 31日 17:02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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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民族问题,西藏原住民自决权,与阶级解放

我们共产主义者应该如何看待当代的西藏问题呢?

一种似乎不证自明的经典观点支配了对西藏问题的主流政治看法,认为当代西藏问题完全、或主要、或首先是民族问题。不必说,中华资本政权和(与之形式上对立的)藏族独运势力都死死地咬住民族问题,并且似乎全部问题都可归结于「祖国统一」或「民族独立」哪个才具有合法性这个「基本问题」。进一步看,藏独运动还存在着激进派(如主张不排除利用暴力手段争取民族独立的西藏青年大会等组织)和温和派(持「中间道路」的达赖流亡政府多数派)的内部差别。自由派则不仅拿着民族自决权的抽象原则标尺,还拿着民主或专制的抽象原则标尺;它们承认西藏问题是民族压迫,但精心地把问题归结于「中共专制/暴政」,把根本解决方案指向了实现政治民主化并落实自由权利[115]。

共产主义者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指出这些政治派别无一例外是借着各种披着抽象原则外衣的表面现象——我们不否认这些都是、且只是部分事实——来实现它们各自所代表的那部分资本集团的利益。上文已比较充分地分别指出了中华资本阶级与达赖集团的利益实质。达赖集团的政治妥协(弃独、改主张「中间道路」和「高度自治」)本质上在于与虎谋皮——与北京复辟集团共同侵吞分享前工人国家公有财产,共进资本强盗盛宴。主流自由派则基于自己的利益(亲美亲西方的中国资本,力图把握未来的「自由中国」)视「大规模的民族分裂运动」为「危险」(刘晓波语),而支持达赖集团的温和派纲领,也就不难理解了。而那些执意主张藏民族独立的激进民族主义组织,它们无论在其纲领还是所有的宣称上都与资产阶级代言人达赖集团无本质不同,它们不外乎要建立起一个资本主义经济基础的「西藏共和国」,充其量是利益相对独立的一个资本集团。这样的「自由西藏」又意味着什么呢?

工人国际委员会(CWI)的一份文件(至于CWI的民族政策的政治机会主义待后分析)有如下一段很有力的论述:

「只有社会主义斗争——远离资本家和他们的政府,包括目前北京的亲资本主义政权,转向工人阶级,特别是觉醒的中国劳工巨人——可以指明前进的道路。即使西藏实现了在资本主义基础上的独立,这对大规模的人口又意味着什么呢?它在喜马拉雅山脉另一侧的邻居是一个令人震惊的例子,说明在帝国主义瓜分世界的基础上『独立』意味着什么。不丹和尼泊尔,在现实中不过是印度的附庸国,而锡金,在「这些国家遭受到很高的婴儿死亡率(不丹几乎是西藏的三倍水平)和较低的预期寿命(尼泊尔59.8岁,不丹54.4岁,而西藏则是65岁)。由于土著统治者采取的政策遵守着帝国主义机构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的愿望(中国在其中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无论是尼泊尔和不丹,境外难民的数量都大大高于西藏的。上世纪90年代初,不丹政府的种族主义政策驱逐了五分之一的人口(134000)流亡。尼泊尔,由自己的(印度教)『神王』统治,处于亚洲最血腥的内战的阵痛中,自2001年以来已夺去10000人的生命。一个伟大的历史讽刺是:中国政府提供武器给尼泊尔国王贾南德拉抵抗毛派游击队的叛乱,这是因为它担心『尼泊尔病』可能蔓延到西藏。」[116]

显然,资本主义的「西藏共和国」「自由西藏」(不管名字起得多么美)的政治纲领不过是另一场社会经济灾难来取代现在的社会经济灾难,它实质上只能够代表一个新兴的基于本土的西藏资产阶级的利益。此外,一个独立于中华资本的「西藏资产阶级」是否已形成?这对藏独纲领来说甚至更要命。因为资本主义生产关系支配下的民族斗争本质上立足于不同资产阶级之间的斗争,离开了一定的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和由此产生的资产阶级,藏独运则连自身存在的物质基础都没有。然而在国际垄断资本主导的经济全球化空前发展和庞大的中华资本对西藏当地经济紧密关联、高度渗透的今天,这个「西藏民族」的物质实体本身能在多大程度上独立地发展起来都很难确定。更不必说现实经济发展中是否存在这样一个独立的西藏本土资产阶级了。

就在对问题的提法和讨论方向上,左翼很容易滑入主流有产观念的圈套。资产阶级民族主义(而依本质一切民族主义必是为资产阶级利益所主导)的话语是「统」或「独」,资产阶级民主主义则在与前者其乐融融的基础上把问题归结为「民主/专制」的原则论。它们的共同点都是不讲清楚背后的利益实质,而且有意无意地将这些问题抽象化,进一步扯鬼谈什么「文化」啊,「民族观念」啊,「合法性」啊,「信仰」啊,以便用这些高深莫测的抽象词汇欺骗各民族劳动群众,为各路老板利用西藏问题发大财开辟道路。因而,无产阶级共产主义者的第一步,就是要彻底揭穿这些牛鬼蛇神的胡里花哨的外衣,指出它们的利益实质。

那么,当代西藏问题到底是民族问题还是阶级问题?或者说哪个问题更主要或暂居首要?难道「民族问题实质上是阶级问题」?——问题不应这样提出,不应一开始就乖乖地跟着那些牛鬼蛇神跳大绳,无产阶级的共产主义者拒绝从这些资产阶级的提法来考虑自己的立场!问题应该是这样提出的:既然各主流政治派别(民族主义者也好自由派也好)在看待西藏问题时都是受着资产阶级利益支配的,那么我们共产主义者——本身属于无产阶级劳动群众一部分并作为这一阶级的先锋部分——从自身阶级的历史利益应该如何看待西藏问题?我们应该毫不客气地和更多直截了当地、更多光明正大地揭穿那些「民族自决权原则」或「民主主义原则」背后的历史的具体的利益实质,而不是和有产鬼魅们玩暧昧,不是和它们同流合污、沆瀣一气;更重要的是我们应以同样的直截了当、光明正大来指出我们考虑问题的根基在于无产阶级劳动群众的独立的阶级利益,我们应始终从这个根基上去考察民族问题等问题与民族自决权和其他的民主权利,而不是把立足点和所考察的具体因素(不论是「民族」「族群」或「性别」)放在同一平面上考虑

从马克思主义理论上说,民族问题和阶级问题固然是两个相对独立的问题,且在事实上存在。民族与阶级同样是有形的社会实体,而非「想象的共同体」。在民族问题被形形色色的斯毛老左和「多元新左」修正或模糊得面目全非、甚至已鲜为人知的今天,我们有必要重温经典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列宁至为推崇的斯大林早期著作《马克思主义与民族问题》(它实际上是在马克思主义者布哈林的大量指导修改下完成的)有这些一般性的论述:

民族是人们在历史上形成的一个有共同语言、共同地域、共同经济生活以及表现在共同文化上的共同心理素质的稳定的共同体。……民族也和任何历史现象一样,是受变化规律支配的,它有自己的历史,有自己的历史,有自己的始末。……民族不是普通的历史范畴,而是一定时代即资本主义上升时期的历史范畴。封建制度消灭和资本主义发展的过程同时就是人们形成为民族的过程。……有时资产阶级也能把无产阶级吸引到民族运动中去,那时民族斗争表面上就会带着『全民的』性质,然而这只是表面上如此。实质上这个斗争始终是资产阶级的,主要是有利于和适合于资产阶级的。……『分而治之』,——这就是(笔者注:指民族主义的)挑拨政策的目的。这样的政策如果得逞,就会给无产阶级带来莫大的祸害,使国内各族工人的团结事业受到极大的阻碍。但工人所关心的使自己所有的同志完全汇合成一支统一的跨民族的大军,使他们迅速地彻底地摆脱资产阶级的精神束缚,使任何一个民族的兄弟们的精神力量都能得到充分的和自由的发展。……觉悟的无产阶级不能站到资产阶级的『民族』旗帜下面去。……民族运动实质上既然是资产阶级的运动,它的命运自然就和资产阶级的命运联系在一起。只有资产阶级灭亡,民族运动才会彻底灭亡。只有在社会主义世界里,完全的和平才能建立起来。」[117](着重标记为原作者所加)

由此,很显然,直到1980年代后期资本复辟前西藏并不存在现代意义上的「民族问题」(参见前文「官僚化工人国家时期的西藏」)。因为这一时期的西藏从未经历资本主义的发展。如果说早在19世纪末西藏就纳入了全球资本主义市场和阶级力量对比的政治格局中(参见前文分析达赖集团的一节),它却并不是有机融入资本主义世界的一个组成部分。恰恰由于帝国主义资本与旧民国「民族资本」的相互争夺和操纵,西藏的前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主导社会经济局面及其相应的落后政治形式才迟迟未能被触动。不可否认,1980年代后期以来的西藏已出现了资本主义的发展,尽管很难判断是否出现了一个相对独立的西藏本土资产阶级。如果说经典意义上的「西藏民族」的存在尚且难以论证,但至少可以说伴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它自身的独立趋势会渐增。但是不应落入是否承认「西藏民族」的理论争议,不管是否存在着一个成型的「西藏民族」,我们都应基于无产阶级的解放利益最坚决地反对资产阶级的专权压迫政策、支持西藏原住民的自决权。

中国资本主义复辟以来四川凉山彝族农民受到地方资产阶级当局的专制压迫政策引发的族群冲突是一个十分典型的例子,它有助于我们认识包括西藏问题在内的当代中国具有自己语言文化特点的住民问题。凉山彝族200余万人口分布在川西藏东近七万平方公里的山地。随着市场经济发展,1990年代中期以来凉山彝族开始明显大量地向外迁居,仅在攀枝花三区两县就有近3万人,凉山周边其他城市如成都、雅安、汉源等地也有数以万计凉山移民。以攀枝花为典型例子,「其中除少数是没有正当职业与合法收入的盲流人口外,大部分已在当地定居多年,从事农业生产」。但占少数的盲流人口对当地居民生活生态造成了很大不良影响,导致1997年8月当地(汉族)住民的堵路抗议静坐。实际上,在资本主义滚滚向前的铁甲巨轮下,不仅是彝族群众,中国各民族群众中都存在着流氓无产者阶层(当然大城市里的少数民族往往要更突出些)。攀市民族负责人员也坦承在盲流中「有些人可能不是少数民族,但被抓后故意不讲汉语,给少数民族抹黑」。但是官僚资产阶级政权却利用(而决没有真正去削弱)群众中的民族偏见进一步制造着民族冲突,借此打压弱小民族为自身牟利:汉族住民的堵路抗议静坐不久后,攀枝花市政府就开始对全体凉山彝族移民采取了一系列悲剧性的极端措施——「市政府部署武警、公安、民兵和联防队,由各乡镇领导带头开始强制驱赶。驱赶中发生过打人和烧房等情况。1999年1月4日起,政府又动员三区两县各种力量进行统一的拉网式驱赶并强迫当地农民参与,去者有奖,不去有罚」。结果「酿成了至今还没有平息的恶性事件,也多次激起北京、成都等地彝族同胞举行上访、请愿、抗议等活动,给民族关系蒙上了一层阴影」。20世纪90年代,四川西昌大桥水库建设,搬迁1万多人(大多是彝族和藏族),平均每户补偿7000元,但少数民族搬迁户平均只得4000元,低于3000元者更是占1/5多。「此外,在凉山投资建设的各种项目,包括扶贫项目中的基建工程,彝族都很少能够参与。公司企业在招工中歧视少数民族的现象十分普遍,致使少数民族青年打工和经商困难重重」。[118]凉山彝族的遭遇很能说明问题——这个弱小民族所遭受的问题与其他社会弱势群体的遭遇本质上相同,唯一不同只在于他们更遭到(各民族的)有产阶级刻意维持着的民族压迫和民族偏见。堵路抗议盲流的城市汉族居民并不是官府民族压迫政策的真正受益者,客观上他们与包括彝族移民在内的各民族迁城农民同为劳动者大众的一部分,劳动者自身不团结只会损害劳动者阶级的根本利益,而有助于有产统治者对劳动阶级分化打压、使自身利益最大化。以上述征地补偿为例,造成「民族分化」的局面非常有助于征地的有产政府降低「支付成本」,同时又可利用群众中的民族偏见来方便地孤立遭遇不公正对待的弱小民族的抗议群众。同理,如果相对优越民族的群众遭遇有产阶级打压,民族偏见又可能使弱小民族的群众对此袖手旁观。民族主义偏见就是这样大大分化劳动群众自身以巩固资产阶级统治的。

今天逐步被复辟的资本主义占领了的西藏,似乎与上述凉山彝族的问题「很不同」。但至少有个决定性的共同点:主流有产文化及一切有产政治派别(从官方到各路自由派)总是刻意维持着乃至煽动和无限夸大着所谓「藏汉冲突」或其他的民族冲突,而不去揭露其中明显的资本主义和资产阶级压迫,千方百计地强化着群众的民族偏见和加强民族不平等的现状,从而分化和腐蚀着无产阶级劳动群众、削弱其反抗力量。对此,共产主义革命者不仅要揭露所谓「藏汉冲突」或其他民族冲突以及民族压迫的核心实质,同时也坚决反对真实存在的民族压迫和(首先是无产阶级劳动群众中存在的)民族偏见,而我们反民族压迫和民族偏见斗争的最重要前提就在于强调和鼓吹无产阶级劳动群众的不分民族(尤其是最受压迫的藏族和维吾尔族)、不分国界的,基于以建立工人政权为历史目标的革命阶级斗争的完全平等与团结联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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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西藏问题 - 阶级参考【资料专辑】
帖子发表于 : 2009年 7月 31日 21:30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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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遂 发表于: 7月 24, 2009 3:41 am 发表主题: 一个有关民族自决与阶级斗争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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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整理时删去了与主题无关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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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易 2008-9-28 1:05:07

  吐蕃问题,看看巡夜下的结论。
  
  1 『所以,对共产主义者来说,要明确,这次事件是国际资产阶级、TIBET流亡贵族和神权势力以及国内资产阶级矛盾斗争的表现,作为共产主义者,对这样的事情要保持中立,同时谴责杀人放火的行径,并密切关注后续发展。』
  
  三条饿狼掐架,我们保持中立,并且谴责杀人放火。
  
  我有一事不明,流亡贵族既然都被赶跑快50年了,为何还能在吐蕃掀起如此风浪?没有吐蕃当地的矛盾为基础,可能吗?此矛盾才是此次事件的真正背景,对此巡夜你却只字不提。说句诛心之论的话,巡夜你想隐瞒什么吗?不过我心理相信,巡夜到未必想隐瞒什么,只不过他根本看不见罢了。
  
  共产主义者保持中立?亏你说的出来。也是,巡夜只看见三只饿狼,他不保持中立又能如何?巡夜你想告诉吐蕃当地工农也应保持中立吗?或者巡夜认为吐蕃没有工农,只有喇嘛。

  2.『所以,对共产主义者来说,要明确,目前的TIBET分离或者自治的要求,并非来自TIBET人民,不论属于哪个民族的共产主义者都要坚决反对;而且,TIBET的自己的历史已经结束,其旧文化已经终结,与所谓的汉文化一样,都要被新的资本主义的和无产阶级的文化所取代。』
  
  『所以,对共产主义者来说,要明确,以欧洲历史为背景的马克思主义民族自决权理论,对于中国来说,固然有理论上的意义,但是并没有历史的现实性。』
  
  巡夜嘲笑我根本不懂欧洲历史和中国历史。
  
  我只想指出,巡夜根本不懂马克思主义的民族自决权,虽然他马列书看了不少。
  
  民族自决权是一项政治民主权利,只要民族还没有消失,这项权利永远被马克思主义者承认。就拿列宁、卢森堡经常举的离婚权为例,只要家庭还没有消失,离婚权永远被民主主义者承认。
  
  马克思主义者承认民族自决权,即承认民族自由分离的权利,承认有鼓动分离的权利,承认要求分离的民族有通过全民投票来决定分离问题的权利。
  
  巡夜对此非常愤怒,他曾质问『在无产阶级革命的时代,根本不存在这样绝对的民族自决权,这样的民族自决权客观上也只对无产阶级的敌人有利。而且什么是全民投票?怎么判断什么是“要求分离的民族”?既然华夏的共产主义者支持他们的民族自决,他们的共产主义者又不能支持民族独立,那到底是独立还是不独立?共产主义者还按照民族划分?这叫什么乱七八糟的策略?』
  
  巡夜说『在无产阶级革命的时代,根本不存在这样绝对的民族自决权』。
  
  喜欢拿列宁的话来打人的巡夜根本不管列宁在1916年,十月革命的前一年,提出了这样的绝对的民族自决权。(《社会主义革命和民族自决权》,1916)
  
  巡夜如何辩解呢?他说『你引用的列宁的话和你的逻辑是驴唇不对马嘴的。……你正是向一个民族答应那些损害无产阶级利益和其他民族利益的东西。不但要承认民族自决权,还要不顾是否能保证无产阶级的发展而承认实际的、实践的民族自决权,而丝毫不顾你所说的这个TIBET的民族自决权,恰恰是流亡贵族和神棍的自决权,根本不是TIBET本民族劳动人民的要求。……你简直是糊涂到了极点,非常非常的糊涂,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完全不知道自己引用的长篇大论在说什么,完全不知道TIBET的现实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
  
  巡夜说无产阶级革命时代不存在那样绝对的民族自决权。
  
  我举出列宁的话来证明无产阶级革命时代存在绝对的民族自决权(民族自决权也只能是这一种)。
  
  然后巡夜说我引用列宁的话和我的逻辑驴唇不对马嘴。
  
  到底谁驴唇不对马嘴呢?

  亏得巡夜还记得有无产阶级利益这回事。巡夜指责我『正是向一个民族答应那些损害无产阶级利益和其他民族利益的东西。』
  
  把话说明白就是,巡夜指责我承认吐蕃的民族自决权,就是在损害无产阶级阶级利益和汉族的民族利益。为什么呢?巡夜说我『不但要承认民族自决权,还要不顾是否能保证无产阶级的发展而承认实际的、实践的民族自决权,而丝毫不顾你所说的这个**的民族自决权,恰恰是流亡贵族和神棍的自决权,根本不是**本民族劳动人民的要求。』
  
  首先,我不是国家领导人,我承认不承认自决权,于各方利益无半点影响。巡夜你不要给我扣这大帽子。
  
  其次,马克思主义的民族自决权明明是『承认民族自由分离的权利,承认有鼓动分离的权利,承认要求分离的民族有通过全民投票来决定分离问题的权利。』 我根本没说过只有流亡贵族有投票权,巡夜你却指责我这『恰恰是流亡贵族和神棍的自决权』,你这是造我谣。
  
  巡夜说民族自决权『根本不是**本民族劳动人民的要求。』厉害!厉害!巡夜你一张利口快赶上中宣部了,自动代表TIBET本民族劳动人民。我敢问一句,巡夜你认识几个藏人?你凭何就代表了?因为你是党员?
  
  巡夜把话说到如此地步,也就没法辩论了。谁能和真理部辩论呢?
  
  
  对于我的立场,巡夜造谣(我太喜欢造谣这个词了)说『共产主义者按照民族做了划分,对同一件事要依照民族区别持不同的立场,暴乱也是反抗。他们这些共产主义者就在暴乱中与民族资产阶级划清了界限。』
  
  不同民族的共产主义者行动上的二元论,我不想多说。列宁在《论面目全非的马克思主义和“帝国主义经济主义”》(1916)谈挪威和瑞典分离时做了充分的说明。
  
  巡夜大可以谈什么驴唇不对马嘴。我敢打赌,巡夜若是生为当时瑞典人,照样大骂列宁驴唇不对马嘴。
  
  这就是巡夜的一腔爱国心。

  我仅仅是承认吐蕃民族有权根据全民投票决定去留,巡夜就说这是在损害无产阶级阶级利益和汉族民族利益。(希望巡夜不要因为我把他话里的其他民族利益改成汉族利益就又说什么我造谣)
  
  我说妇女有权离婚,巡夜你是不是想证明我在破坏你家庭幸福损害你身为男人利益呢?
  
  巡夜一张口就断定,民族自决权『根本不是TIBET本民族劳动人民的要求。』
  
  巡夜这里实际上是说,吐蕃民族自愿放弃根据全民投票决定去留的政治民主权利!
  
  巡夜你认为会有妇女自愿放弃离婚权吗?军婚?这可真是一个绝妙的例子。军婚!!!
  
  既然巡夜拍着胸脯说TIBET本民族劳动人民根本不谋求独立,捣乱分子又是一小撮,那何不举行全民投票堵死西方说我们没人权的嘴?巡夜想都不想,他本能的正确意识到,这么干绝对不行。因为这会揭穿他的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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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巡夜人 回复日期:2008-9-29 15:57:39 

   我有一事不明,流亡贵族既然都被赶跑快50年了,为何还能在吐蕃掀起如此风浪?没有吐蕃当地的矛盾为基础,可能吗?此矛盾才是此次事件的真正背景,对此巡夜你却只字不提。说句诛心之论的话,巡夜你想隐瞒什么吗?不过我心理相信,巡夜到未必想隐瞒什么,只不过他根本看不见罢了。
    
    共产主义者保持中立?亏你说的出来。也是,巡夜只看见三只饿狼,他不保持中立又能如何?巡夜你想告诉吐蕃当地工农也应保持中立吗?或者巡夜认为吐蕃没有工农,只有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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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柴荣眼睛不瞎的话,他应该能看到,我在同一篇文字里,有这样的话:
  此次TIBET事件,有一些平民参与。这反映出了中国国内社会的一些问题。
    首先,是国家与宗教的关系处理得有问题。中国是一个世俗国家,名义上的社会主义政体,社会主义的宗教基本原则之一,就是对国家来说宗教仅仅是个人的事。鉴于像TIBET和西北少数民族有着民族性的宗教信仰,国家如何处理宗教事务就尤其重要。可是,一方面,目前的TIBET地方政权,对居民的宗教信仰采取了强硬的立场,要求公务员人人过关,要求居民不得供奉DALAI,这就容易激化宗教情绪。另一方面,政权过多的介入到寺院开发、维护、修缮、组织工作中去。这些事情应该由那些修行者自己去处理,政府至多参与一下有关保护历史文物的工作就可以了。政府过多介入寺院事务,就使得政府人员与宗教人员接触过多,要么形成利益关系,要么形成利害关系,而且造成寺院修行者之间矛盾,并且客观上起到宣扬宗教的作用。政府应该牢记自己是个无神论的政府,无神论是政府唯一需要宣传和维护的东西。
    其次,TIBET地理位置特殊,目前无真正的工业,也没有象样的农业,所以TIBET财政上长期依靠中央政府支援,收入上旅游是重要来源。大量的随旅游而来的各色人等,给TIBET的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都造成了重大冲击。像藏族这样一个信奉宗教的民族,每天面对大批的对其信仰和生活方式并不了解也不尊重的游山玩水购买旅游品的外来人群,必然产生社会性的逆反心理和冲突。
    再次,最重要的,TIBET自己的所谓独特的历史文化已经终结,必须融入到新的全球化的新文化中去,这种新文化就是资本主义的文化,就是商人的文化。大批汉人跑到 TIBET从事商业活动,实际上是借助TIBET的人文资源赚钱,而藏族人除了和汉人接触密切的少数人之外,大多数人并没有完成这种转变,因此在经济生活和社会生活中处于劣势,处于社会的底层,因此有不满情绪。这样的经济上的对立自然会表现为民族间的对立。这次事情中有一些参与者是当地的无业人员。实质上,这并不是汉族与藏族的对立,而是与内地一样,是商业爆发户与底层人民的矛盾,这种矛盾的本质是阶级对立,而不是民族对立。
    所以,对共产主义者来说,要明确的是,必须指出,TIBET社会生活的宗教因素必须破除,虽然这将影响到TIBET的旅游资源,虽然这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任务;此外,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和深入,TIBET必然经历一个民主革命之后新的阶级分化过程,表面上的多数藏族平民与汉族商人之间的矛盾,很快就被真正的藏族内部的阶级对立所取代。

  柴荣其实想说的是,汉族在压迫藏族,或者说汉族的有产阶级在压迫藏族的无产阶级。
  柴荣提到藏区的工农,我倒想让柴荣提供出哪怕无法证实的证据:这次事件的参与者,有多少是喇嘛?有多少是无业游民?有多少是工农?
  藏区和其它地方一样有阶级压迫,这是常识,我不比柴荣知道得少,但是如果把“阶级压迫”这四个字毫无原则的到处乱套,那就是对“阶级压迫”的最大侮辱。而柴荣们正是这样对待问题的,他们只要知道几个概念就可以放弃全部具体的分析。
  我所知道的是,在雅典奥运会前,国外藏独势力就在一些西方基金会的支持下,研究如何利用北京奥运会制造事端,如何组织抗议和游行,甚至具体到了在什么地方如何打出什么样的标语最醒目。如果我们的左派英雄们做事也有这样认真,那才令人欣慰!
  我所知道的是,包括我所看到的所有国外媒体,没有一个不承认这次事件的主力是喇嘛,事后政府清剿的重点也是寺院。没有一个不承认达赖集团的说法(包括伤亡人数、与其没有关系等)没有证据支持。
  柴荣很天真的(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问,“流亡贵族既然都被赶跑快50年了,为何还能在吐蕃掀起如此风浪?”如果他的眼睛不瞎,就能看到我在一开头就对此做了说明:这并不是简单的流亡势力和国内势力斗争的结果,而是国际资本借助流亡神权势力与国内资本斗争的结果。
  柴荣的眼睛比他的鼻子差远了。这大概也是他追随托派的根本原因。

  柴荣居然要和我对证了列宁来了。也好,咱们就玩点考证。
  在写于1914年的《论民族自决权》中,列宁写到:
  资本主义彻底战胜封建主义的时代是同民族运动联系在一起的。……民族国家对于整个西欧,甚至对于整个文明世界,都是资本主义时期典型的正常的国家形式。
  可见,列宁是把民族国家与资本主义时期联系在一起的,而且是资本主义的上升时期。
  
  列宁说,
  首先必须把从民族运动的角度来看根本不同的两个资本主义时代严格区别开来。一个时代是封建制度和专制制度崩溃的时代,……另一个时代,就是我们所处的各资本主义国家已经完全形成、宪制早已确立、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的对抗大大发展的时代……大家知道,……如果在国家制度显然带有前资本主义性质的国家里,存在着一个资本主义发展迅速的按民族划分的区域,那么这种资本主义的发展就愈迅速,它同前资本主义的国家制度之间的矛盾也就愈厉害,这个先进区域脱离整体的可能性也就愈大……

  而我们的托派英雄们恰恰与列宁相反,他们认为在一个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已经较为先进的国家中一个比较落后的区域需要独立!
  
  列宁写:
  如果不是像小孩子那样,而是像马克思主义者那样来解释马克思主义的纲领,那就不难看出,这个纲领是同资产阶级民主民族运动有关的[指有关民族自决权的内容。巡夜人注]……把各个国家的政治经济的发展情况加以比较,把各个国家的马克思主义纲领也加以比较,从马克思主义观点来看,具有极大的意义,因为各现代国家无疑具有共同的资本主义本性和共同的发展规律。可是,这样的比较必须作得适当。这里有一个起码的条件,就是要弄清楚所比较的各个国家的历史发展时期是否可比。

  而我们的托派英雄们就在毫无逻辑的胡乱对比!
  
  列宁写:
  在一切民族运动开始时很自然地充当运动首领(领导者)的资产阶级,把支持一切民族要求称为实际的事情。但是无产阶级在民族问题上的政策(在其他问题上也一样),只是在一定的方向上支持资产阶级,而永远不同资产阶级的政策完全一致。工人阶级只是为了民族和睦,为了平等,为了创造更好的阶级斗争环境,才支持资产阶级。因为,无产者恰恰是为了反对资产阶级的实际主义才提出了民族问题上的原则性政策,始终只是有条件地支持资产阶级。

  如果这叫承认绝对的民族自决权,那我可真不知道什么叫“相对的”了。
  
  列宁写:
  对每个民族分离的问题都要作出“是或否”的回答吗?这似乎是一个很“实际的”要求。其实它在理论上是荒谬的、形而上学的,在实践上是让无产阶级服从资产阶级政策。资产阶级总是把自己的民族要求提到第一位,而且是无条件地提出来的。无产阶级认为民族要求服从阶级斗争的利益。……无产阶级就只提出所谓消极的要求,即要求承认自决权,而不向任何一个民族担保,不向任何一个民族答应提供损害其他民族利益的任何东西。……被压迫民族的资产阶级借口自己的要求合乎“ 实际”而号召无产阶级无条件地支持它的要求。

  这就是柴荣所谓的“绝对的”民族自决权!顺便说一下,我说他“引用的列宁的话和你的逻辑是驴唇不对马嘴的”就是指他虽然引用了这段话,却完全没有考虑到这段话是什么含义!柴荣引用的也只有这些列宁关于资本主义时期民族自决权的内容,完全没有什么所谓的“无产阶级革命时代存在绝对的民族自决权”(连资本主义时期都不存在“绝对的”民族自决权,列宁会混帐到承认“无产阶级革命时代存在绝对的民族自决权 ”?)
  
  
  列宁说:
  在任何情况下,雇佣工人仍是剥削的对象,因此,反对剥削的斗争要有成效,无产阶级就必须不依赖民族主义,必须在各民族资产阶级争霸的斗争中保持所谓完全中立。

  正是那些整天高喊“阶级分析”的托派英雄们,陷入了民族主义的泥沼!我说“保持中立”,柴荣大叫你看不见工农吗?列宁说中立,他是不是也要这样嚎叫?


  不用等到1916年,写于1915年的文章中,列宁就开始提到了无产阶级革命与民族自决权的关系。
  写于1915年的《革命的无产阶级和民族自决权》中,列宁写到,
  无产阶级只有通过民主制,就是说,只有充分实现民主,把最彻底的民主要求同自己的每一步斗争联系起来,才能获得胜利。……我们应当把反对资本主义的革命斗争同实现一切民主要求的革命纲领和革命策略结合起来;这些民主要求就是:建立共和国,实行民兵制,人民选举官吏,男女平等,民族自决权等等。
  可见,列宁提出无产阶级革命中民族自决权问题,是把这项权利作为民主权利中的一项,从社会主义革命与民主的关系这个角度提出的。柴荣是否打算以此说明列宁支持“绝对的”民族自决权了呢?他要失望了。列宁随后写到,
  因此,在社会民主党的纲领中居中心地位的,应当是把民族区分为压迫民族和被压迫民族。……压迫民族的社会民主党人应当提出被压迫民族有分离的自由这一要求,……被压迫民族的社会民主党人则应当把被压迫民族的工人同压迫民族的工人的团结一致和打成一片摆到首位……
  这就是柴荣不同民族的共产主义者的不同立场的来源!但是,其一,列宁处处说的都是压迫民族和被压迫民族。柴荣是否能拿出任何证据证明汉民族在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教育、医疗、就业等等各个方面压迫藏民族呢?如果柴荣能做到,那我乐于宣布我错了,你是对的。如果你做不到,就请你收回你那些压迫与被压迫民族的空谈!但是,如果你用有产阶级剥削压迫工农大众这样的空话来敷衍我,那就算了。那不是民族压迫的证据,这个浅显的道理我还是要跟柴荣说一声的。其二,列宁说的是压迫民族和被压迫民族共产主义者在同一问题上的不同侧重点,而不是不同立场:他们都是承认民族自决权的,只是压迫民族的共产主义者强调民族自决权,而被压迫民族的共产主义者强调各民族无产阶级的合作。
  当青藏铁路通车时,这些托派英雄们只在高谈国家加强了对藏区的控制,却看不到这对藏区的进步有着怎样的历史意义!如果这些托派们都从来也没有见过火车,那作为没有见识的乡巴佬,这种疏忽(我不认为他们说的是错的,确实加强了国家对藏区的控制)是可以谅解的。但是这些都是生活在21世纪的活人,他们只见其一不见其二的风格,未免让人鄙视。
  
  在柴荣提到的写于1916年1至2月的《社会主义革命和民族自决权》一文(实际上这是个提纲)中,列宁写到,
  任何社会主义政党,如果不能在目前和在革命时期以及革命胜利以后,用自己的全部行动证明它们将做到解放被奴役的民族并在自由结盟的基础上——没有分离自由,自由结盟就是一句谎话——建立同它们的关系,那就是背叛社会主义。

  列宁谈的还是“被奴役”的民族。
  
  列宁说,
  民族自决权只是一种政治意义上的独立权,即在政治上从压迫民族自由分离的权利。具体说来,这种政治民主要求,就是有鼓动分离的充分自由,以及由要求分离的民族通过全民投票来决定分离问题。

  这就是柴荣伟大的全民投票的来源。可惜的是,列宁说的还是“在政治上从压迫民族自由分离”。
  
  列宁说,
  同小资产阶级民主派相反,马克思认为一切民主要求,毫无例外,都不是绝对的东西,而是资产阶级领导的人民群众反封建制斗争的历史表现。

  而柴荣还在大言不惭“列宁在1916年,十月革命的前一年,提出了这样的绝对的民族自决权。”
  
  
  列宁说,
  第三,中国、波斯、土耳其等半殖民地国家和所有殖民地。这些地方的人口共达10亿。在这里,资产阶级民族运动有的刚刚开始,有的远未完成。社会党人不但应当要求无条件地、无代价地立即解放殖民地,——而这个要求在政治上的表现正是承认自决权……

  可见,列宁在这里是把中国作为一个“民族”来对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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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骆易 回复日期:2008-9-29 20:01:01 

  “绝对的民族自决权”中的“绝对”二字是巡夜首先提出的,他指责——承认鼓动分离的权利,承认通过全民投票决定分离问题的权利——为绝对的民族自决权。
  
  用不着加上绝对二字,如果是真心实意,而非虚情假意,如果是光明正大,而非阴谋诡计,那就不得不承认,真正的民族自决权只能是这种东西,决不可能是其他东西。马克思主义者承认民族自决权,就意味着承认上述那些权利。巡夜你难道还想造出什么其他的民族自决权吗?
  
  巡夜说这种权利在无产阶级革命时代不存在。巡夜还把这种权利限定在压迫民族和被压迫民族之间,限定在与整体相比较资本主义较为发达的区域。
  
  这不是无知就是无耻。
  
  十月革命,全俄苏维埃代表大会立即通过《俄国各族人民的权利宣言》,明确宣布“俄国境内各民族均享有自由的自决权,甚至可以分离出去,建立独立的国家。”
  
  1924年,《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根本法》第二章第四条中规定“每一加盟共和国均保有自由退出联盟的权利。”
  
  列宁在《论民族自决权》(1914)中说要“承认一切民族都有分离权;从消除任何不平等、任何特权和任何特殊地位着眼,来评价每一个关于分离的具体问题。”
  
  一切民族,不是只有先进民族,一切民族,不是只有被压迫民族,在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中都有分离权。不如此,也就谈不上民族平等,没有民族自决权的民族必然处在一个低人一等的地位上。马克思主义者主张一切民族都享有民族自决权,是主张一切民族平等,反对任何特权民族的实际表现。
  
  巡夜叫嚷让我拿出『汉民族在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教育、医疗、就业等等各个方面压迫藏民族』证据。的确,在有些人看来,每年有上亿元的援助拨款,教育上的降分录取,大修喇嘛庙,提拔藏官,……这分明是“反向”压迫嘛!
  
  暂且不谈与上述现象同时并存的歧视现象(如藏、维在内地住宿、打工极高的被拒率),巡夜你是不是想说——因为我对你非常好,所以你没有权利离开我?也就是巡夜认为法律应该规定,如果丈夫不虐待妻子,则妻子没有离婚权。
  
  这是一种什么思维方式?巡夜你可以向你妻子请教一下。她不信共产主义,这一点很好,她可以告诉你普通人,普通人是如何看待这种疯子的。


  关于《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宪法大纲》第14条,巡夜在2008-5-15 21:55于天益论坛曾回复我说:『我在文中说过,对中国,民族自决权是有理论意义的,但是没有历史的现实性。你看到了吗?你看懂了吗?又在信口雌黄!又在睁眼说瞎话!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承认民族自决权了?我哪里说过不承认民族自决权了?柴荣你已经恶劣到敢当面撒谎了!你造谣的水平是一流还是末流?这个要你自己去考虑了。』
  
  如果巡夜现在既然坚持他的观点,也就是说,巡夜虽然在理论上承认民族自决权(这毕竟与现实无关),但是巡夜认为现在共产主义者不能承认支持吐蕃民族有权民族自决。
  
  理由呢?巡夜说这是『向一个民族答应那些损害无产阶级利益和其他民族利益的东西。』『恰恰是流亡贵族和神棍的自决权。』
  
  从无产阶级的阶级立场而非什么汉族的民族利益(从阶级立场上看民族利益根本不存在)来辨析民族自决权,才能把握马克思主义者对这个问题的实质看法。毕竟阶级社会里不存在抽象的民族自决权,民族自决权的落实行使必然要服从阶斗的整个大格局,不论是资产阶级还是无产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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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巡夜人 回复日期:2008-9-30 22:02:34 

  我说如果台湾独立,结果就是美帝国主义把手伸进来,对中国工人阶级没有任何好处。当时惹得柴荣勃然大怒。现在柴荣终于承认,“而且我单单从这一句话定巡夜为‘无产阶级革命’的叛徒,也根本没有事实证据。也许巡夜只是在对客观事实可能造成的客观后果进行评估呢。”不过他还是不忘记加上一句,“同一句话,不同的人说,意思可能大不一样。”“彼此立场心里有数。”这些起劲骂斯大林的人,玩起思想警察那一套把戏来,一点也不比斯大林差。

  他承认“我看出大概的是这句话‘其次,台湾独立对中国无产阶级没有任何好处,反到是使美帝的手越伸越长。’”,又说我讲他造谣是诽谤,这种精神病院的思维方式,如果我再当回事,我就是不把看这个帖子的其他人当人,并且太把柴荣当人了。
  
  我所说的“绝对的民族自决权”,是指在任何条件下都成立的民族自决权,是指柴荣那种完全没有具体分析上来就一通教条的空谈的民族自决权,而柴荣一直在维护这种民族自决权,现在说不通了,又说这个说法是我先提出来的了。

  是谁先提出来的没关系,真正的问题在于:民族自决权是否是无条件的?
  就以柴荣特别爱说的离婚权来说吧。如果柴荣随便到哪个法院去咨询咨询,就能得到一个大多数人都知道的结论:离婚的权利是得到承认的,但是离婚并不总是得到承认的。法院还要调节,调节失败也不一定就判离婚。现在我就有一个朋友在打离婚官司,一审已经半年多,还没判决,但是根据经验,法院不支持理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苏维埃宪法是承认各成员国有分离权的,这没错。但是如果柴荣有幸去问问列宁(不幸这不可能了),是否在任何情况下苏维埃都将承认一个成员国宣布退出苏联,或者布尔什维克在任何情况下都同意某成员国退出苏联,柴荣认为列宁会怎么回答?请参照列宁的话:一切民主要求,毫无例外,都不是绝对的东西。
  
  柴荣总爱说巡夜认识几个藏人之类的废话,他自己并没有说过他认识几个藏人,他自己一个正面的问题也不回答,他自己一个支持他自己证据的论据也拿不出来,唯一一个拿出来的“证据”,是“藏、维在内地住宿、打工极高的被拒率”!

  我也不知道柴荣什么时候开旅馆或者开工厂了,还能拿出这么了不起的证据!如果柴荣没有住店经验或者打工经验,那么,我可以稍微透漏一点:住店是要看人的,没钱没工作的任何人住店都不容易,而以我所了解的事实,在上海,有大量的维族人,他们没有睡马路的。至于打工,如果你柴荣跑到一个不会说汉语的藏族老板那里去打工,估计也会被拒绝的。很多藏族和维族人不会说汉语,或者汉语说不好,又没有合适的技术,他们到内地打工当然不占优势。难道整个汉族要因为业主(住店)和资本家(打工)承担“民族压迫”的责任?
  如果柴荣愿意(假设柴荣是汉族),那我没意见;但是不要让别人也承担这样的责任。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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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骆易 回复日期:2008-10-1 23:49:11 

民族自决权是一项政治民主权利。但这项权利的行使,未必一定符合自身的阶级利益。就像普选权一样,工人往往会投票给资产阶级政党。但是显然,我们不会因此反对普选权。在缺少普选权的国家,还会参与帮助无产阶级争取普选权的斗争。
  
  有产统治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反对民族自决权,另一与之互斗的有产神权集团,可能鼓吹民族自决,也有可能选择其他手法。

  现代的有产统治,已淘汰沙皇俄国那种各民族监狱的统治手法,而是采用胡萝卜加大棒,剿抚并用。在意识形态上,大力宣扬爱国主义,进行国家认同的教化。
  
  揭露爱国主义的有产本质,必须对民族自决权问题做出回答。
  
  吐蕃,生产关系已经完成资本主义化,神权统治死灰复燃,流亡贵族也不再是农奴主而转变为资产阶级,这一集团谋取独立,并在当地获得相当的支持。
  
  这一民族独立运动,完全有可能发展成大规模的群众性运动,而资产阶级,必然充当旗手的角色。
  
  对此,也必须对民族自决权问题做出回答。

  巡夜说:『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和深入,TIBET必然经历一个民主革命之后新的阶级分化过程,表面上的多数藏族平民与汉族商人之间的矛盾,很快就被真正的藏族内部的阶级对立所取代。』
  
  这种说法未免太机械了。此次骚乱,固然有抢劫焚烧商店的行为,但是如果把藏、青、甘、川的骚乱都归为打砸抢烧,这是让人无法信服的,就像瓮安有10万黑社会一样。
  
  我们并不是生活在太平盛世,有产统治危机四伏,到处冒火。在边疆地区,由于民族因素,表现更为激烈。如果巡夜说的『很快就被真正的藏族内部的阶级对立所取代』,是指民族独立运动始终只能是少数人的打打闹闹,而不可能动员当地民众使之参与进来(这次骚乱已经露出苗头),那么,这是幼稚的看法。中原集团的蛮横弹压,会加速这一点的实现。

  压制自决权的手法有:实际上剥夺几乎一切政治民主权利,禁锢新闻自由,俯卧撑式的过堂宣判,武力弹压一切抗议……

  这些手段,哪一样没用到本族人头上?如果支持本族统治者对异族施加这些手段,同样的手段落到自己身上时,应该下跪磕头,“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做好奴才。

 巡夜反对承认自决权,说这是答应『流亡贵族和神棍的自决权,根本不是TIBET本民族劳动人民的要求。』
  
  巡夜从来没解释过,为何以全民投票(那些流亡人士是没有投票权的)来决定分离问题,会成为流亡贵族和神棍的权利?而不是广大TIBET本民族劳动人民的权利?
  
  似乎巡夜断定,在这个问题上,广大TIBET本民族劳动人民是跟着流亡贵族和神棍走的!
  
  共产主义者承认一切民族有决定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但共产主义者也有义务向一切劳动者指出,私有财产不废除,不建立工人政权,那么即使成为独立的民族国家,他们被压迫的地位也不会改变。我们不指望你们相信我们的言辞,实际生活是最好的老师。

  巡夜说承认吐蕃民族自决权,是『向一个民族答应那些损害无产阶级利益和其他民族利益的东西。』
  
  先不谈无产阶级利益。其他民族利益具体指什么呢?毫无疑问,巡夜这里具体指的是汉族的民族利益。
  
  那让我们分析一下这个汉族的民族利益都有哪些东西。事先说明,我对这个问题没有详细的研究,只能姑妄言之。
  
  说到利益,大体可分为经济利益和政治利益。
  
  高原对中原而言,经济利益有限的很。高原并不适合人类居住,自然资源也很有限,唯一丰富的水能、风能、太阳能的开发成本又很高。至今为止,中原都是对高原财政倒贴。不过话又说回来,假设高原是个聚宝盆,经济价值极高。巡夜自称是马克思主义者,巡夜你认为以此反对承认高原的民族自决权,拿的出手吗?
  
  再来说地缘政治利益。这一方面高原对中原价值巨大。得,可以以此屏障攻略南亚;失,等于一张多米诺骨牌被推到。
  
  然而不用我多说,巡夜应该清楚,这种利益归根结底是有产统治集团的利益。箫武可以大言不惭的以替补国师自诩,巡夜却未必能拉下这个脸。我想了一想,恐怕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吐蕃独立必然投向美印,美帝的手伸长了,对中原无产阶级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有害。
  
  暂且不谈这里说的是承认民族自决权,而不是支持吐蕃独立。即便上述假设成立,那么按照这个逻辑,一战期间鼓吹失败主义的列宁派就是俄国无产阶级的罪人,他们竟然鼓吹自己的祖国失败,而把德国鬼子放进来,这对俄国无产阶级分明是犯罪行为!

  无产阶级最大的利益就是建立工人政权,而前提就是存在一个先进工人核心,能够坚持独立的阶级立场,抵制有产国家认同的侵蚀。如果拒绝承认吐蕃民族的民族自决权,理由竟然是——潜意识中认定吐蕃广大劳动人民必定选择独立,而投向美印,对中原无产阶级有害——所以必然在事实上支持有产统治对少民的压制,会造成如下结果:1、为渊驱鱼,破坏各族无产者之间的阶级团结;2、造成思想混乱,沦为老板掐架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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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巡夜人 回复日期:2008-10-6 20:41:25 

  
  
  作者:骆易 回复日期:2008-10-2 22:38:57 
    本发言被删,修改一下,不知可否满足关天的脾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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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夜说:『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和深入,TIBET必然经历一个民主革命之后新的阶级分化过程,表面上的多数藏族平民与汉族商人之间的矛盾,很快就被真正的藏族内部的阶级对立所取代。』
    
    这种说法未免太机械了。如果巡夜说的很快就被真正内部的阶级对立所取代,是指民族独立运动始终是少数人的打打闹闹,而不可能动员当地民众使之参与进来(这次骚乱已经露出苗头),那么,这是幼稚的看法。中原集团的蛮横弹压,会加速这一点的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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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我这么幼稚?是谁动员谁?什么叫“始终是少数人的打打闹闹”?难道马克思主义者还是算命先生,能预知未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如果你柴荣始终就是这么没有任何分析和材料的胡搅蛮缠,麻烦您换个地方去。


作者:巡夜人 回复日期:2008-10-6 21:01:15 

  作者:骆易 回复日期:2008-10-4 0:34:54 
    巡夜反对承认自决权,说这是答应『流亡贵族和神棍的自决权,根本不是TIBET本民族劳动人民的要求。』
    
    巡夜从来没解释过,为何以全民投票(那些流亡人士是没有投票权的)来决定分离问题,会成为流亡贵族和神棍的权利?而不是广大TIBET本民族劳动人民的权利?
    
    似乎巡夜断定,在这个问题上,广大TIBET本民族劳动人民是跟着流亡贵族和神棍走的!
    
    共产主义者承认一切民族有决定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但共产主义者也有义务向一切劳动者指出,私有财产不废除,不建立工人政权,那么即使成为独立的民族国家,他们被压迫的地位也不会改变。我们不指望你们相信我们的言辞,实际生活是最好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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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荣,要么是你没有脑子,要么是你没有眼睛,要么是你压根就不是人,我对跟你扯淡真是腻歪透了。
  “巡夜反对承认自决权”!我操!我什么时候反对“民族自决权”了!我又要说你造谣了!这个帖子都分了三页了,也耐着性子和你说了那么多了,你还在说“巡夜反对承认自决权”!柴荣,我建议你早点去死吧,这样对你对我对大家对全宇宙都有好处。
  
  柴荣还在问:“巡夜从来没解释过,为何以全民投票(那些流亡人士是没有投票权的)来决定分离问题,会成为流亡贵族和神棍的权利?而不是广大TIBET本民族劳动人民的权利?”
  如果你柴荣还能读点中文,你就该看的到我写的东西:
  
  “对共产主义者来说,要明确,这次事件是国际资产阶级、TIBET流亡贵族和神权势力以及国内资产阶级矛盾斗争的表现,作为共产主义者,对这样的事情要保持中立,同时谴责杀人放火的行径,并密切关注后续发展。”
  
  你懂什么叫“这次事件”吧?你懂什么叫“密切关注后续发展”吧?如果我认为事情永远一成不变,还他妈的“关注后续”干什么?
  
  “所以,对共产主义者来说,要明确,目前的TIBET分离或者自治的要求,并非来自TIBET人民,不论属于哪个民族的共产主义者都要坚决反对”
  
  你懂什么叫“目前”吧?
  
  柴荣又在玩弄“劳动人民”,说什么“似乎巡夜断定,在这个问题上,广大TIBET本民族劳动人民是跟着流亡贵族和神棍走的!”
  我问过他,哪怕能提供出一个无法证实的数字,证明有多少“劳动人民”参与了此次事件,有多少是农民有多少是工人,有多少是喇嘛,有多少是无业游民都可以。他拿不出来。他只知道一遍又一遍的问我所有那些愚蠢到了极点的问题,他唯一一次拿个例子出来,居然是住店和打工!
  只有柴荣这样的人,才会认为在拉萨打砸烧杀的是“劳动人民”!
  
  如果一切都依靠“实际生活”,甚至为了这“实际生活”不惜创造最为丑陋的局面,这样的“聪明人”是让人鄙视的。

作者:巡夜人 回复日期:2008-10-6 21:25:00 

  作者:骆易 回复日期:2008-10-4 18:07:17 
    巡夜说承认吐蕃民族自决权,是『向一个民族答应那些损害无产阶级利益和其他民族利益的东西。』
    
    先不谈无产阶级利益。其他民族利益具体指什么呢?毫无疑问,巡夜这里具体指的是汉族的民族利益。
    
    那让我们分析一下这个汉族的民族利益都有哪些东西。事先说明,我对这个问题没有详细的研究,只能姑妄言之。
    
    说到利益,大体可分为经济利益和政治利益。
    
    高原对中原而言,经济利益有限的很。高原并不适合人类居住,自然资源也很有限,唯一丰富的水能、风能、太阳能的开发成本又很高。至今为止,中原都是对高原财政倒贴。不过话又说回来,假设高原是个聚宝盆,经济价值极高。巡夜自称是马克思主义者,巡夜你认为以此反对承认高原的民族自决权,拿的出手吗?
    
    再来说地缘政治利益。这一方面高原对中原价值巨大。得,可以以此屏障攻略南亚;失,等于一张多米诺骨牌被推到。
    
    然而不用我多说,巡夜应该清楚,这种利益归根结底是有产统治集团的利益。箫武可以大言不惭的以替补国师自诩,巡夜却未必能拉下这个脸。我想了一想,恐怕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吐蕃独立必然投向美印,美帝的手伸长了,对中原无产阶级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有害。
    
    暂且不谈这里说的是承认民族自决权,而不是支持吐蕃独立。即便上述假设成立,那么按照这个逻辑,一战期间鼓吹失败主义的列宁派就是俄国无产阶级的罪人,他们竟然鼓吹自己的祖国失败,而把德国鬼子放进来,这对俄国无产阶级分明是犯罪行为!
  ===================================================
  幸亏谎言重复一千遍,也不会变成真理。实际上我前边的解释也是多余。大家的眼睛不至于那么瞎。所以当柴荣说“巡夜说承认吐蕃民族自决权,是『向一个民族答应那些损害无产阶级利益和其他民族利益的东西。』”,我相信没有人相信他的胡扯。
  柴荣如果喜欢抽去一切使一个观点有意义的条件空谈,那你就找和你有同样癖好的人去空谈好了。我们马克思主义者从来都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我们没有创造教条和背诵教条的习惯和爱好。
  至于柴荣这里的那些“分析”,可以算是假聪明的典型。他甚至在扯民族自决权的时候,又得意忘形的把十月革命又扯出来了。难道他忘了,十月革命后把德国鬼子招进俄罗斯的,正是自以为聪明的托洛茨基的莫名其妙的“不战不和”?
  这是题外话。首先,其它民族并不只有汉族。莫非柴荣不知道,中国版图上有50多个民族?柴荣还曾经大谈“烧清真寺”的意义,难道他认为清真寺的汉族的东西?其次,很明确,我所反对的,一直都是目前的(我再问一次柴荣,你明白“目前”是什么意思吧?)流亡神权势力和西藏宗教势力勾结一起怂恿和煽动的民族纠纷和独立要求,在目前支持藏族的民族自决,就是支持神权势力和宗教势力,就是支持在背后出钱出力的国际资本主义势力。第三,我所谓的损害其他民族的利益,无非是指如果西藏独立,西藏神权势力将顺理成章的掌握政权,届时他们将真正实施民族压迫。莫非柴荣真的认为,在西藏那块土地上,除了藏族人,其他人都是可有可无的?
  柴荣谈到国际资本主义势力和中国工人阶级的矛盾,并很不以为然,还不忘拿风马牛不相及的例子来讽刺我。我倒想起一个绝妙的例子来。当初张长海曾经说,如果中国与日本开战,他希望中国胜利,因为这样对中国工人阶级最有利。一干托派嚣小们却颇以为然。这时候,他们都很有领悟能力,很能掌握精神实质,没有一个人说张长海民族主义,“国师”,等等等等。待到那些和他们不是一路的人,他们的所有领悟能力、理解能力统统化为乌有,剩下的只有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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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骆易 回复日期:2008-10-7 17:15:06 

  此次骚乱,遍布藏、青、甘、川各地,有上万人次参与,抗议对象直指当局,至今未有完全平息。蔓延地区如此之广,参与人数如此之多,持续时间如此之长。巡夜分析内因,却仅仅提到了与外来游客文化冲突、无业人员与汉族商业爆发户矛盾,听起来真像是贵州瓮安因为三个俯卧撑闹出十万黑社会。

作者:骆易 回复日期:2008-10-7 17:36:44 

  为了避免巡夜指责,我补充一下,巡夜还提到了政府与宗教关系。
  
  吐蕃神权因素的死灰复燃,就是一手扶植起来的。巡夜却大谈什么『应该牢记自己是个无神论的政府,无神论是政府唯一需要宣传和维护的东西』,未免有些好笑。巡夜应该出主意如何利用宗教派系内部的矛盾大搞统一战线。
  
  承认民族自决权,必然要涉及如何处理与民族资产阶级的关系。
  
  承认民族自决权,就是支持该民族资产阶级?或者在目前这个时候承认吐蕃民族自决权,就是支持“神权势力和宗教势力,就是支持在背后出钱出力的国际资本主义势力”?
  
  我问:“为何以全民投票(那些流亡人士是没有投票权的)来决定分离问题,会成为流亡贵族和神棍的权利?而不是广大TIBET本民族劳动人民的权利?”
  
  巡夜扯来扯去——“这次事件”、“后续发展”、“目前”,就是不肯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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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西藏问题 - 阶级参考【资料专辑】
帖子发表于 : 2009年 7月 31日 23:19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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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复辟给西藏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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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http://www.xizang-zhiye.org/b5/nl/61/index.html(节选)

《西藏通訊》
(總第61期、2007年1-4月號)


2007:拉萨碎片
作者:唯色

5、寻常人生之变

所谓“之变”,是变化,——剧变,渐变,皆有。

如婚礼之变。朋友说江苏东路拉萨市市政公司院内有三个婚庆场所,“现在的婚礼没多大意思,尽是打麻将的。原来的婚礼要搞7天,我结婚时变成了3天,现在居然只有2天了,而红包是越来越多,一般朋友在二百左右,领导干部就没有上限了。我参加过几次要人的婚礼,听说有人包 10万的红包,汽车因拥挤而一直排到了马路上,甚至还动用交警看车。也有包500—100的,其实50-100的也算普遍。”而所谓的“要人”,“自然是有权人,尤其是一些实权领导或现管负责人。”

6、打麻将

我们的习俗变成了打麻将。家里打,单位打,茶园打,朋友聚会打,到处都在打。清一色,一条龙,杠上开花。赌资从数十到数百甚至更多不等。而拉萨经常盛传着因为沉迷于麻将导致家破人亡的故事。

何时起,西藏人被麻将征服?

(编者注:资本主义复辟后,内地何尝不是这样?)


7、饭馆

如今拉萨的饭馆,四面八方,各地口味。“玉包子”把四川人的小吃带来了,让我的成都友人丹鸿吃着酸辣粉时眼泪旺旺,因为她觉得味道做得跟成都一模一样。最难忘的是,2002年去转神山岗仁布钦时,清晨竟然被“卖馒头”的叫卖声惊醒,一时竟不知身在何处。要知道,那可是遥远的西藏西部、海拔高达五千米的地方啊,卖馒头卖到了岗仁布钦,令人不由不佩服河南人民顽强的生存能力。

(编者注:这是资本主义市场经济逼出来的生存能力)

拉萨著名的饭馆一条街“德吉路”上有一家“赞普宴”,据说是拉萨某大贵族的后人所开,因为该贵族是某世达赖喇嘛的家族,穿着紫色锦缎藏裙的领班用厚重的四川味的普通话得意地介绍:我们老板是王室家族。哈!就这“赞普宴”,每个包间都用西藏历史上最辉煌的藏王来命名,这间是“松赞干布”,那间是“赤松德赞”,所以嘛,食客可以这么打电话来预订包间——“喂,给我定‘松赞干布’”,或者,“我要 ‘赤松德赞’”。

(编者注:资本自由、买卖自由嘛!一切都拿来买卖,利润至上——全球通行的资本主义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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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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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藏传佛教圣地变成肮脏的商业地。


藏人为何要抗议?——也谈西藏问题 作者:朱瑞



【大纪元3月21日讯】中国人总是声嘶力竭、不厌其烦地大谈列强入侵,比如太平天国,义和团运动。可是,他们反省过吗?当这个民族入侵周边其他民族和国家的时候,更加残无人道。以下是2001年以前,我亲眼所见中共在西藏实施强权统治的事实:

(1)“崇州基地”与数之万计的西藏乞丐

1997年,自治区政府耗资一个亿以上,在成都建立了“崇州基地”,公开的理由是作为“第二办公区”。事实上官员们都嫌远,并没有在此办公的真正打算,到2001年为止,仍是一座空城。糟蹋了亿万巨资后,自治区政府更加肆无忌惮一一在成都又兴建了一座“基地”,目前(2001年)即将完工。

然而,很多农区和牧区的人民,却陷于贫穷的深渊。在拉萨的帕廓街(环绕大昭寺的转经路)、林廓路(环绕拉萨的转经路)上,黎明时,乞丐们就成行地坐在冰冷的石头路中间,为了一块糌粑,一口酥油茶。在各个藏餐馆,乞丐们络绎不绝地把顾客吃剩的米饭敛起来,晒干,作为过冬的口粮,在萨迦,这个曾经为西藏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达百年之久的地方,几乎多数人成了乞丐。

(2)“江么林卡”变成了一座“垃圾城”

1994年,以土地入股的投资方式(投资数目为西藏自治区政府绝密),
毁掉了拉萨河边有名的林园一一“江么林卡”,建起了与西藏建筑风格回异的“太阳岛”。近年来,“太阳岛”配备了与形式相应的内容一一成了赌博、嫖娼的公开场所,广大的藏、汉群众把这里叫做“垃圾城”。

被毁灭的不仅仅“江么林卡”。60年代以前,拉萨河边(自东向西)覆盖着苍郁的冲吉林卡、尼雪林卡、多洛林卡、强措林卡、涅章林卡、孜仲林卡、朗敦林卡、察绒林卡、夏札林卡、钦密林卡……直到文化大革命,乃至80年代初,有的林卡仍然枝繁叶茂,野餐人们的歌声在林间飞舞。现在,林卡都被蚕食、吞没了,代之而起的是千篇一律的古怪房屋,像四川境内的县城一夜之间搬进了拉萨。人们称做“包工文化”。

(3)急剧缩减和沙化的拉鲁湿地

拉鲁湿地,指从拉鲁庄园到根培乌孜山下的一片自古以来的沼泽地。究竟多少面积,解放前没有人计算,现公布的数字为1960年以前超过10平方公里,到2000年为6.2平方公里。它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天然湿地(离布达拉宫仅3公里),拉萨人喻为城市空调一一具有调节气候、调节蓄水量、降解水污染物、维持城市生态平衡等功能。

过去,拉鲁湿地是嘎夏政府的草场,由两位马草官专门管理。牧草高度为2•5米,狐、野兔、鼠、鹰、野鸭、班头雁、棕头鸥等几十种兽禽在此越冬和繁殖,还是濒危动物黑颈鹤的重要栖息地。

但是,1964——1965年,军队在湿地开挖排水渠和修筑道路,70年代,在湿地边沿围耕、建房(建房单位有:居委会、征稽、高炮连、16团……);80年代,在巴尔库兴建采石场,石块和沙砾阻塞了娘热沟与夺底沟的来水和输沙,使湿地北面以每年10-20亩的速度被覆盖而沙化:90年代,“3357”工程之一的干渠建设,严重地破坏了湿地水文状况:中干渠只能排水,不能灌溉,每年直接将湿地70%的水量排入拉萨河,使地下水位严重下降,加速了湿地自然植被的减少和荒漠化,使优良牧草由80年代初的13种下降为现在的3-4种,优质牧草产量由846.3公斤/亩,锐减到631公斤/亩。以芦苇为主的建群种正在逐渐消失,回游鱼类、野生动物、水禽基本绝迹,边沿的草皮、泥炭己被挖光呈风化裸露状态,整个湿地一片厄运。

(4)亚东、林芝一带森林被砍伐

亚东县地处中印边境,海拔较低,千年古树覆盖着起伏连绵的群山,气候湿润,冬暖夏凉。如今,县政府所在地下司马四周的山脉,都可怜地患了斑秃症(据说当地官员所为)。森林的破坏,使亚东的气候明显地改变了。10月,曾是亚东最好的季节——温暖而舒适,现在,盖着两条被子睡觉,还冷得发抖。失去了绿色保护的动物们都跑进了印度一一那一边,生长着无边的丛林。

林芝地区,是西藏有名的小江南。得天独厚的森林资源,都是在几百年的自然状态中长成的,是西藏的珍宝,是林芝人的生命!可是,同亚东的森林一样,也遭到了无情地砍伐。据说,自治区政府副主席等2人前去调查,发现毁林主谋竟是原自治区书记陈奎元之妻。由此、陈奎元把这位自治区副主席调至“人大”工作了事。目前,在林芝、八一一带,连小孩子都会详细地告诉你,那片印证着陈奎元之妻罪孽的山林。

(5)“救救德中温泉”

德中温泉位于拉萨以东墨竹工卡县境内,距拉萨约150公里,是西藏有名的风景胜地(包括自然风景和人文风景)。原属德中寺管理,后来县政府在温泉旁盖了一座招待所,德中温泉便由德中寺和县政府共同管理了。去年(2000年)墨竹工卡县政府以最低廉的价格把德中温泉租给了自治区副书记一一被西藏人民讽为“藏王”、“红太阳”的热地之子,租期40年。承租人在德中温泉盖起了铁皮屋顶的招待所,价格之昂贵,形式之丑陋,和德中寺的阿尼石屋形成鲜明对比。不仅如此,承租人还任意捕杀德中山谷的各种珍奇动物。西藏作家唯色目睹这个令人震惊的场景,愤怒地写下了《记一次杀生之行》。

藏人不停地喊出“救救德中温泉”的呼声!人们担忧着德中温泉一一这块聚宝之地会不会变成第二个“垃圾城”?!

(6)肆意拆毁古老的建筑

古老的西藏建筑,有着甚深的文化积淀,是我们研究西藏建筑史、西藏历史、人类学、美学、乃至西藏文学史的宝贵资料。可是,90年代以来,在“以房养房”政策的鼓动下,许多老建筑被列为“危房”毫不犹豫地拆除了。如:帕廓街周围旧贵族、僧人、商人等住房,原有300多座,都是上百年,甚至五、六百年的历史,只剩下了93座(2001年以前)一一住户们仍在任意地扒门扒窗,兼并地盘,也面目全非了。

新盖的“现代”楼房,与原来古朴厚重的平顶藏房截然不同,大都瓷砖贴面,深蓝色铝合金玻璃窗,像描眉画眼的女人:轻佻而浮躁。这些层出不穷的破坏性建筑,导致了拉萨出现强烈的怀旧情绪,人们纷纷抢购两位德国人绘制的帕廓街旧貌图册。

遭到拆毁的不止古老的帕廓街建筑,还有西藏各地吐蕃时期的碉堡式建筑。残垣断壁,在西藏的山川之间随处可见。

(7)忽视藏语

拉萨流传一句话:藏语是形式,汉语是饭碗。甚至在人们的意识里讲汉语是进步,讲藏语为落后。一个稍懂藏语的人,可以在拉萨的大街小巷处处发现藏文错别字。甚至医院、宾馆的招牌也不能幸免。

其最主要原因之一,在公开场合,即使90%以上是藏人,甚至100%都是藏人时,也要求说汉语。比如2001年2月在拉萨召开的西藏自治区药品监督管理局主办的“全区药品生产经营企业医院制剂换证工作会议”上,《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换证验收细则全部为汉文。那些只懂藏文的藏药制剂师叫苦不叠,他们说,至少应该有汉、藏文对照呀。当然,这样的事情俯拾即是。

(8)性病迅速蔓延

90年代以来,拉萨的林廓路上出现了一家挨一家的“饮厅”、“美容美发店”,这些肮脏的店铺又沿着林廓路包围了整个拉萨及西藏各中、小城镇。人们看见,里面不时地钻出一些妖俗的四川女人拽住男人们不放,连僧人也不例外。

在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男性病皮肤科,平均每天20几个患者中,就有7-8个性病患者,有时还达到10几个。性病种类繁多,有淋病、梅毒、生殖器泡疹、尖锐湿尤……

自治区人民医院男性病皮肤科主任说,1978年,在11081人中调查,没有一例性病患者(此信息登在《医药卫生治疗》杂志78年第2期)。如今,在7、8月份的高峰期,每月都有300多个性病患者。并且数字还在上升。

可以想像,这支妓女的大军,侵犯、污染的不仅仅是这一代人的身体和精神,而是几代人,甚至在使一个民族走向毁灭!

(9)民俗与宗教问题

一份官方材料记载:

1998年3月,利用一个月的时间,对扎耶巴(位于西藏达孜县境内的古老修行地)进行了清洗。共清退29人,拆除新建的经堂和僧舍49间。

2000年9月召开的全区思想政治工作会议,再次提出必须彻底清除封建农奴制度的残余,对束缚人民思想、阻碍进步的旧思想、旧习俗进行批判、斗争和淘汰,彻底铲除封建农奴制度残余滋生的土壤,拉萨市清除了市区长期堆积的“玛尼堆”,1999年和2000年制止和取缔了每年一度的有数万人参加的“冲拉亚岁”。限制了藏历新年在拉萨河大桥及宝瓶山的祭山神活动。撤消了甘露大法会,修改《四部医典》,没收了国家职工家庭供奉的佛像。

以上是中国共产党强权统治西藏的沧海一粟,但以此看西藏,今天的大规模抗议,不过是一种必然。正像王力雄所说的,从量变到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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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陈述






《西藏通讯》2007年11——12月号 总第65期


西藏的爱滋病数字 (唯色)

去年世界爱滋病日前夕,西藏自治区的官员说,西藏自1994年发现首例爱滋病病人以来,截至2006年已发现爱滋病感染者40例,其中爱滋病病人5例,死亡2例;承诺要采取一系列措施严控爱滋病的流行和蔓延,到2010年,力争把西藏爱滋病病毒感染者控制在300人以内。
这个承诺无疑是良好的愿望,切实地履行这个承诺更是当务之急。据悉,至2007年世界爱滋病日,西藏自治区的爱滋病感染者是54例。与同时公布的全国感染人数约80多万相比,连零头都算不上。若按照每年增加十几例来计算,那麽显然大可放心,三年後怎麽增长也不会突破300。但愿习惯报喜不报忧的官员们,不会为了这个计画内的数位而压低实际上的数位,因为有关专家在两年前的调研得出的结论是:西藏已具备爱滋病广泛流行的条件。更有人士警告:爱滋病在西藏,如不定时炸弹。

前不久,《凤凰周刊》一篇关於开矿破坏西藏生态的文章,就日益沉沦的拉萨写到:“以拉萨市中心的太阳岛为核心,色情经营场所遍布全市。一位走南闯北多年的矿老板认真地说:?我觉得拉萨才是中国真正的性都。'"在西藏最偏远的西部阿里,满街妓女让一位援藏干部惊叹,观光游客的游记也说“那儿对妓女根本就不抓"、是“完全公开合法"的“妓女和流氓的乐园"。这些消息都可以在网上搜索到。可是,西藏官员面对外国记者采访时,却把妓院说成是“洗脚"、“洗头"的第三产业。

大多数性工作者来自中国内地,为此被称作“19军",得名於当年进军西藏的解放军主要部队18军。性产业深入各地城乡,四川妓女在那曲乡下跟牧民用两三根虫草进行一次性交易,一根虫草在当地卖四、五十元。也有来自西藏农村和牧区的女子卖淫,她们属於最低档的妓女,据说甚至是一碗两块钱藏面的价格。从事爱滋病防治的基层官员谨慎地承认,爱滋病感染者分布不仅仅在城市社区,在农牧区也有发现,而且男性所占的比例高於女性。

去年,西藏自治区据报有吸毒者1700多人,使用药丸较针管注射更为普遍。从青藏铁路开来的火车又使毒品运输防不胜防。在吸毒者中有卖淫者,而在吸毒兼卖淫者中已发现爱滋病患者,为此西藏的禁毒员警开始进行预防爱滋病的培训。另外,西藏的采供血液、血浆的机构也存在相当隐患,因为贫穷、吸毒而卖血的人员既有汉地来的打工者和性工作者,也有藏人。

然而,西藏民众普遍对爱滋病所知甚少,更谈不上如何预防,整个社会基本上处於“艾滋盲"的状态。虽然相关部门以及非政府组织也在进行普及爱滋病知识、预防爱滋病传播的工作,但力度不够,或者说力不从心。以“稳定高於一切"为宗旨的当局,为了维护“和谐西藏"的形象,既然连西藏遍地娼妓的事实都敢否认,隐瞒西藏的爱滋病实况,按照计画编制西藏的爱滋病数字,更不是没有可能。

2007-12-19,北京

(RFA自由亚洲藏语专题节目)








《西藏通讯》2007年11——12月号 总第65期


西藏值多少钱? (唯色)

在酒店的宣传册上,有一位常年穿梭於汉地的安多喇嘛为之捧场和美言。喇嘛的头衔又多又新颖,这也算是与时俱进吗?如果真是修学深厚的喇嘛,难道就看不穿这酒店是一张什麽样的西藏新名片吗?或者说,这位喇嘛本人也是一张流通在市场上的西藏新名片,需要和张老板联手营造新的“西藏文化"?

一部由日本NHK拍摄的纪录片《西藏•圣地求富》,讲述的是青藏铁路通车之後,一个四川商人在拉萨经营酒店的故事,展示了强悍的外来资本给西藏的城市、乡村,甚至寺院带来的冲击。影片一开头就给人印象很深,在一座农村寺院,这个姓张的老板用手指点著僧人小心翼翼打开的包裹,问“这个鞋子是怎麽回事?"僧人恭敬地回答:“这是第五世达赖喇嘛的,是寺院保存最久的圣物。"张老板说:“哦,就这件东西",然後镜头一转,他指著另外两件古董对翻译说:“好吧,就这两样给他买掉吧。多少钱?你问他。"还说:“再给他五百块钱看行吗?五百。"

张老板的酒店,正是我不久前写过的把藏文化当成谋生之道的雅鲁藏布大酒店。青藏铁路的通车使大量游客涌入拉萨,今年一年已超三百万。从豪华酒店到低档旅舍遍布拉萨,各有各的揽客招数。雅鲁藏布大酒店自称“西藏文化博物馆",摆满从民间和寺院搜集来的各种传统物品,并且明码标价,样样昂贵。张老板得意地告诉记者:“市场需要什麽,这点我还是知道的。任何一个游客,他到任何一个地方,他都想体验经济,体验文化。他疯了他到拉萨来干什麽?如果说这个拉萨没有佛教文化,你会到拉萨来吗?你不会来。就必须要让他体验这一点。"

正如影片所说,对於张老板,一切皆为商机。确切地说,西藏就是他的无限商机,任何事物都是他赚钱的项目。比如请僧侣到酒店做法事,他说:“喜欢佛教的,说不定会要求做法事,做个法事收他个两三千、三四千很正常。"又比如用西藏的特产松茸做菜,每道菜只放三四片松茸,他说:“卖两百,返导游五十。"他还去乡下和寺院收购古董,讨价还价之後,一张一张地数出几张百元钞票,像是在赏赐,但拿回酒店,价格都会翻番数倍。

影片中的藏人,如那位翻译,游说不懂汉语的寺院主持,把在酒店表演法事说成是宣传西藏文化;如那位农民,惶惑不安却已卖掉祖传佛像;如在酒店表演西藏歌舞的曲列,央求同村乡亲不要跟张老板讲价;如在酒店做管理的藏族女孩,发工资时用汉语痛?另一个藏族女孩……金钱的诱惑,让这些本土藏人成了张老板把西藏当成商机来赚钱的合作者。而曲列最後的辞职离去,才多少显示了一些艰难保持的尊严,但他已不可能返回贫穷乡下过农民的日子,为了发家致富,他要留在拉萨挣钱,也许还会遇上又一个张老板。在长达半个世纪的极权体制下,当殖民主义的历史还继续在人们的血液中运作,新帝国主义已经在不断地介入当下的生存空间了。在源源不绝的颐指气使的张老板们的眼中,本已创伤累累的西藏,值多少钱呢?

这部影片是NHK制作的系列纪录片《激流中国》的第六集。描述中国社会现状的《激流中国》,因其真实客观,已令北京恼怒,遭到封锁。不过可以从网上下载观看,令人百感交集。

2007-11-27,北京
(RFA自由亚洲藏语专题节目)






私有化国策在西藏



http://www.51labour.com/lawcenter/lawshow-2427.html


【颁发部门】:中共西藏自治区委员会 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 【颁布日期】:1998-8-6
【法律文号】:藏委[1998]109号 【执行日期】:1998-8-6

中共西藏自治区委员会 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
藏委[1998]109号





关于做好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工作的实施意见



   为进一步做好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工作,促进经济发展和保持社会稳定,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切实做好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工作的通知》精神,结合我区实际,提出如下实施意见:

   一、提高思想认识,增强紧迫感和责任感

   随着我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和现代企业制度的逐步建立,国有企业下岗职工的问题日渐突出,这一问题是计划经济条件下实行的就业体制和就业政策在经济转轨过程中的必然反映,也是国有企业改革深层次矛盾的必然结果,是不可避免的要经历的一个历史过程。要实现用3年左右的时间,通过改革、改组、改造和加强管理,使大多数国有亏损企业摆脱困境,力争到本世纪末使大多数国有企业初步建立起现代企业制度,从整体上搞活国有经济,使国民经济持续、快速、健康发展和社会全面进步,一个重要的条件就要是切实解决企业富余人员过多、人浮于事、效率低下的问题。解决这些问题,虽然会给一部分职工带来暂时困难,但从根本上说,有利于经济发展和社会全面进步,符合工人阶级的长远利益。因此,必须充分认识到妥善解决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和再就业问题不仅是一个重大的经济问题,也是一个重大的政治问题,不仅是现实的紧迫问题,也是长远的战略问题。做好此项工作,既是社会主义制度的本质要求,也是党和政府应尽的责任。它直接关系着广大职工群众的利益,关系着国有企业改革的成败,关系着社会稳定和社会主义政权的巩固。与全国相比,我区经济发展相对落后,改革进程相对滞后,同时又面临着达赖集团长期的干扰破坏,因此,切实做好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工作,对我区经济发展、社会稳定更具有特殊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各级党委和政府必须从改革、发展、稳定的大局出发,统一思想,提高认识,增强紧迫感和责任感,采取一切切实可行的措施,把这项工作作为头等重要的大事做好。为实现党的十五大和区党委五届三次全委(扩大)会议提出的跨世纪蓝图,创造良好的社会环境。

   二、加强宏观调控,明确目标任务

   要充分发挥政府、企业、劳动者和社会各方面的积极性,加快社会保障体系建设,保障下岗职工基本生活;要运用政策扶持和各种就业服务手段,实行企业安置、个人自谋职业和社会帮助安排相结合的办法,创造再就业机会。要立足长远,把经济结构调整、加强企业管理和促进经济发展作为促进就业的根本性措施。各地市、各部门要搞好宏观调控,把握调控力度,按照多兼并、少破产,先分流、后下岗,多分流、少下岗的原则,突出重点,有计划、有步骤地安排职工下岗。
今后3年,国有企业下岗职工总数要控制在国有企业职工总数的30%以内,每年控制在10%以内。其中,交通、商业、工业、建筑等行业的国有企业,当年安排职工下岗控制在20%以内其它国有企业当年安排职工下岗原则上控制在8%以内,力争每年实现再就业的人数大于当年新增下岗职工人数。1998年使已下岗职工和当年新增下岗职工的50%以上实现再就业。争取用5年左右的时间,初步建立起适应我区生产力发展水平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要求的社会保障体系和新的就业机制。
   各地市、各部门要围绕上述目标任务,切实认清各自所应承担的责任,制定切实可行的工作计划,明确具体目标和要求,使这项工作有组织、有计划地进行。要坚持减员增效与促进再就业相结合、职工下岗与社会承受能力相适应的原则,把握好企业兼并破产、减员增效、下岗分流的节奏,搞好宏观调控。
   实施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工作的范围和工作对象是,我区地方国有企业(含国有控股50%以上的股份制企业,下同)因受当前资金、原材料、能源缺乏或市场疲软、产品结构调整、经营管理不善等各种因素影响
使部分固定职工和劳动合同制工人下岗,且与原企业没有解除劳动关系,并有就业要求,但在社会上还没有找到新的工作的职工。

   三、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的政策措施

   (一)规范职工下岗程序,建立职工下岗申报备案制度。国有企业安排职工下岗,必须坚持公开、公正、公平、规范和对职工负责的原则,制定职工下岗计划、分流方案和考评办法,同时提出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措施,在30日内向企业工会说明情况,听取意见,提主职代会审议通过,上级主管部门同意后,报当地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并由劳动行政部门所属再就业服务中心发给《下岗证》。

   职工是烈军属、省(部)级先进模范人物或残疾人,女职工在三期(孕期、产期、哺乳期)不得安排下岗;夫妻双方均在同一企业的不得安排同时下岗,在两个企业的,双方企业通过协商,必须保证一方在岗。

   (二)建立再就业服务中心,凡是有下岗职工的国有企业,都要建立再就业服务中心或类似机构,下岗职工不多的企业也可由有关科室代管,负责为本企业下岗职工发放基本生活费和代下岗职工缴纳养老、医疗、失业等社会保险费用,组织下岗职工参加职业指导和再就业培训,引导和帮助他们实现再就业。

   自治区和地市劳动部门所属的就业服务管理机构同时挂自治区和地市再就业服务中心牌子,实行一套人马、两块牌子,负责并组织实施下岗职工的职业指导和再就业培训,引导和促进其尽快实现再就业;负责再就业资金的筹集、划拨和支付,定期向劳动行政主管部门报告下岗职工基本情况,提供有关信息。

   行业主管单位的人事、劳资、计财等部门负责所属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工作的组织协调和有关数据情况的统计、汇总、上报以及基本生活保障费的核拨划转。

   (三)建立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制度。为保障下岗职工基本生活,确定拉萨地区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费为每人每月250元。各地可根据实际情况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按上下浮动10%的比例确定本地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费标准。下岗职工从领取《下岗证》的次月起,由企业的再就业服务中心按规定发放基本生活费。发放基本生活费的时间最长不得超过3年,第一年按确定的下岗职工基本生活费标准100%发给;以后每年递减10%。

   下岗职工领取基本生活费满3年后,从第4年开始,按规定进行失业登记,并与企业终止劳动关系;由自治区和各地市劳动就业服务机构负责按规定发给失业救济金。领取失业救济金的时间不得超过2年,满2年后,由民政部门负责保障其基本生活。

   (四)筹集资金。按照中央决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社会保障和再就业所需资金来源,原则上采取“三三制”的办法解决,即由财政预算安排三分之一;企业负担三分之一;社会筹集(包括:单位、团体、个人捐赠,失业保险基金调剂等)三分之一。具体比例,各地市在确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费标准的基础上通过测算确定。再就业资金主要用于就业指导、职业介绍、生产自救、转业训练等。为完善失业保险机制,提高失业保险基金的支付能力,从1998年1月1日起,将失业保险基金缴费比例由企业工资总额的0.8%提高到3%。其中,职工个人按上年度平均工资的1%缴纳;单位按工资总额的2%缴纳。提高失业保险基金征缴比例后新增部分主要用于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促进其再就业。

   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费、社会保险金和再就业资金,由劳动行政部门负责归集,实行财政专户管理,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劳动、财政、银行等部门实行监督检查。

   (五)国有企业招用职工必须优先招用下岗职工。国有企业(包括新建、扩建企业)招收职工应当按不低于10%的比例招收下岗职工,凡适合下岗职工从事的工作岗位,都必须优先招收下岗职工,并不受年龄、性别、民族、文化程度等限制。

   国有用人单位招收下岗职工,应与下岗职工原企业或再就业服务中心签订书面招用协议,可以规定不超过3个月的试用期。凡在试用期内不能胜任岗位的,可将其退回原企业;试用期满,能胜任工作的,与原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办理调动等有关手续,签订劳动合同,并经劳动部门所属的再就业服务中心审核批准,将下岗职工应享受的基本生活费一次性拨付给用工单位。对无正当理由两次不服从企业、行业或劳动部门再就业服务中心安排上岗的,劳动行政部门收回其《下岗证》,企业解除劳动合同,转为社会失业人员。

   (六)鼓励、扶持企业对下岗职工进行开发性安置。对于企业开展多种经营,多渠道安置下岗职工占从业人员总数30%以上,且资金确有困难的,经劳动部门所属再就业服务中心批准,可按每个下岗职工2000至4000元的标准从再就业资金中借给企业作为启动资金或流动资金。

   (七)支持鼓励下岗职工组织起来就业和自谋职业。下岗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合伙兴办第三产业或从事多种经营以及个体经营的,原企业应在资金、场地、设施和技术力量等方面给予必要的扶持。经劳动部门所属再就业服务中心批准,将应享受的基本生活费一次性付给本人。

   原所在企业按照本人在本企业工作每满1年,按上年度本企业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付给1个月的补偿费,但最多不能超过24个月。

   工商、税务、银行、城建、卫生、公安等部门要尽快制定配套的优惠政策,加大对下岗职工再就业的扶持力度。

   (八)鼓励下岗职工到私营企业和乡镇企业就业。下岗职工到私营企业和乡镇企业就业,与原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并与新的用人单位签订3年以上劳动合同的,经劳动行政部门鉴证后,劳动部门再就业服务中心将其应享受的基本生活保障费一次性补助给用人单位。

   (九)鼓励企业和社会各方面力量对下岗职工进行职业技能培训。下岗职工参加本企业和劳动部门举办的转业、转岗培训,免收培训费。下岗职工职业技能培训费用,原则上由企业承担,企业负担确有困难的, 由同级财政给予适当补贴;下岗职工自行参加社会举办的转业、转岗培训,实现再就业的,凭《培训证》和新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营业执照等有效证件到劳动部门所属的再就业服务中心从再就业资金中一次性报销70%的培训费用,最高不得超过600元。

   对拒绝或无故不参加培训的下岗职工,停发其基本生活保障费。

   (十)积极培育和发展劳动力市场,完善就业服务体系。进一步加强职业介绍机构的建设,积极做好职业介绍中介服务。建立和完善信息收集和发布制度,扩大服务领域,完善服务功能,把下岗职工作为职业介绍工作的重点对象。各级劳动部门的就业服务管理机构对下岗职工免费提供中介服务,组织企业、有关经济组织、下岗职工适时召开各种形式的座谈会、信息发布会,进行职业指导、提供就业信息,介绍求职方法,开展就业形势、政策、择业观念教育,指导和帮助下岗职工尽快实现再就业。

   (十一)加快社会保障体系建设。按照国务院(国发[1997]26号)文件规定,年内出台《西藏自治区统一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和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实行自治区级统筹方案》和实施细则,1999年1月1日起实施;尽快制定《西藏自治区医疗保险制度改革方案》,保障离退休人员的基本生活和职工的基本医疗需要。

   下岗职工到集体企业、私营企业、乡镇企业就业和自谋职业,在养老、失业保险尚未覆盖之前,单位或个人按规定已缴纳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金的,当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失业时,按规定享受相应的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待遇。

   (十二)各级工会、共青团、妇联、工商联等社会团体,要充分发挥各自优势,将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工作作为自身的重要任务,关心支持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工作,开展为下岗职工做好事、办实事,献爱心、送温暖活动,形成良好的社会氛围。

   四、切实加强组织领导,确保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和再就业工作顺利进行

   为加强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工作的组织领导,确保此项工作的顺利实施,自治区已成立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负责统筹、协调、督促、检查、指导全区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工作。各地市也要成立相应的领导机构,将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工作列入议事日程,纳入目标管理,实行目标责任制。各级劳动部门要把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工作作为当前及今后工作的重点,负责这项工作的具体实施;各级劳动就业服务管理机构,要充分利用各种就业服务手段,发挥劳动就业服务体系的整体功能,准确、及时掌握下岗职工基本情况,为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工作服务。各级经贸、计划、财政、工商、税务、银行等部门和单位要密切配合,充分发挥各自职能,共同做好这项工作。各级宣传部门要充分发挥各种宣传媒介作用,大力宣传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工作的目的、意义、任务和优惠政策以及下岗职工自强不息、积极创业的好经验、好做法,引导下岗职工摒弃“等、靠、要”的思想,转变择业观念,树立自强、自立、二次创业思想,并动员全社会关心和支持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工作。各级企业主管部门要准确、及时掌握下岗职工基本情况,主动帮助企业研究制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工作的实施方案,并监督落实;国有企业要加强领导、统筹安排、精心组织、狠抓落实,把本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工作抓好抓实。

   城镇集体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工作,可参照本《实施意见》,由各地市、各部门根据实际情况研究制定具体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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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西藏问题 - 阶级参考【资料专辑】
帖子发表于 : 2009年 8月 3日 15:50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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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下的生态资源环境危机:另一个视角看“西藏问题”(民族问题?)






采矿严重污染河水引发藏、汉人冲突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7月04日 首发)


博讯记者雪子报道

据可靠消息:6月20号,位于在西藏首都拉萨市东边的墨竹贡卡县甲玛乡的藏族村民与采矿汉人之间发生肢体冲突,导致三名藏人严重受伤,其中一藏人有生命危险,因此地方医院拒绝医治,之后被紧急送往拉萨,至今生死全无音讯。

事情的起因:自从1990年甲玛乡政府给采矿汉人批准采矿。在拉萨发生旱灾之际,甲玛乡上千藏人抗议采矿,将当地河水甲玛星曲(译音)调到采矿场地用于开矿,实质上政府根本不顾群众的生活困难,之前群众上访过多次也无人过问,为此,今年的6月20号,当地群众与采矿汉人之间发生了严重的冲突,其中三名藏人受伤,双方争执逐渐加剧,当地群众继续抗议。21号早上,西藏自治区几名官员和当地县政府官员随大批军警抵达甲玛乡,试图通过开会与藏人调和,藏人当时泣不成声,强烈要求中共停止开矿,立即让采矿汉人离开。甲玛乡群众继续提议,如果政府继续让采矿工人采矿,将所有的群众会移住。最后21号晚上采矿汉人集体离开当地。但是,22号早上群众仍然躺在乡政府门口继续示威讨回公道。 甲玛乡一直有采矿业,自从1992年群众不满表态很强烈,其中一人由于高呼判刑15年的牢。中共仍然不顾十年前群众的强烈抗议示威,维持秩序,意妄为,大量大量的汉人从内地进当地,而且今年的1月份和3月份里中共政府没收了藏人的田地,给各户每月生活费用800.00元人民币,让藏人年轻到矿工场挖矿,但中共所有这些计划一律未能如愿,三番五次的想尽办法开阔甲玛乡采矿业。

由于采矿导致河水严重污染,至今一千多牲畜死亡。

记者编语:虽然事情已过10来天,但是,不止是甲玛乡,还有更多的残剧正发生在西藏各地,发生在藏民族的身上。它在藏族的历史里留下了无法摸去的伤疤,平日里,我们仅看到的是电视屏幕上的花花绿绿的西藏,听到的是中共对“达赖喇嘛”的任意诽谤。希望明媚的,自由的明天速速降到雪域西藏。让那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蹲在黑暗里的藏族英雄们重见天日,让西藏境内藏人与精神领袖早日相聚、重逢。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中共调水工程致藏人与采矿汉人间发生冲突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6月22日 转载)

来源:挪威西藏之声

位于西藏首都拉萨的墨竹工卡县甲玛乡的上千藏人上周六(20日)与当地采矿汉人发生肢体冲突,导致三人受伤。截至今天,当地藏人在乡政府进行示威,抗议当局在拉萨发生旱灾之际,将当地河水调到采矿场地使用。


据西藏流亡政府有关部门透露,上周六(20日),在位于西藏国王颂赞干布诞生地墨竹工卡县甲玛乡的上千名藏人与在当地采矿的上千汉人间发生了肢体冲突,导致三名藏人受伤。

消息人士指出,冲突发生后,乡政府官员立即从当地逃离。昨天(21日),墨竹工卡县官员和地方官员带领军警抵达甲玛乡,召集民众通过开会进行调和,但当局仍无意停止正在实施的调水工程计划,使双方调和失败。消息证实,昨天和今天上午,上千藏人平躺在乡政府前进行和平示威。

示威藏人表示,现在拉萨旱灾严重,急需用水,因此当局不应该把甲玛乡河水滥用到采矿场地,从而破坏当地的生态环境,同时在河水中倾倒大量矿产废物,对当地居民和牲畜因饮水造成生命危险。

消息还证实,昨天,当地上千名采矿汉人已被当局从甲玛乡转移。目前当地局势如何,还没有进一步消息。

此外,去年7月,西藏东部康区色达县喇荣五明佛学院已故堪布(住持)晋美彭措的侄子僧人阿琼被中共当局以指控通过电话对外透露境内消息为罪名遭捕。在近一年内,他的亲友试图探监,但都被当局拒之门外。目前他被关押在成都一座监狱中,具体情况不详。

居住在印度北部达兰萨拉的藏人次旺引述境内消息人士的话向本台指出,去年7月8日晚上,位于中共四川省成都市的省公安厅人员突然闯入已故堪布晋美彭措在色达县创办的喇荣五明佛学院中,逮捕了僧人扎彭、古察、阿琼。其中扎彭和古察两名僧人不久后获释,而阿琼被当局以指控通过电话对外透露境内消息为罪名一直遭到监禁。

次旺还介绍说,阿琼在喇荣五明佛学院学习佛法20余年,负责过寺院大小事务,被捕时任佛学院扶贫会负责人之一。消息人士呼吁国际各界关注阿琼目前的处境,并给予营救。

另据外媒消息,为了向计划在西藏地区开发金矿的加拿大温哥华大陆矿业公司(Continental Minerals)表达反对立场,近百来自当地与美国西雅图、波特兰的藏人和支持者,于上周六(20日)下午在温市中心集合,发动了游行示威,呼吁停止在中国控制下的西藏执行开发计划。

大陆矿业公司计划本周三(24日)召开股东会议,届时示威者也将展开抗议活动,并将提出诉求。 (博讯 boxun.com)








《西藏通讯》2007年11——12月号 总第65期


炮声惊动布达拉宫

《凤凰周刊》记者/邓飞


布达拉宫是无数人心中雪域圣地的心脏,这里有最灿烂的阳光,最纯净的蓝天。现在,从世界各地来此朝拜的游客,发现这里除了阳光、空气外,还有时不时传来的爆炸声。

嘴里叼著劣质香烟的田富贵,无心欣赏拉萨,他只要直起身来就可以远远看到山下的布达拉宫。田富贵来自四川,受雇於拉萨附近一个铁矿已2年,工作是打孔钻眼填放炸药,每当炮声响起,受惊的犁牛就在山坡上狂奔。

拉萨坐落在一条东西走向的狭长河道上,南北大山连绵。夺底乡和娘热乡的河水流向被称?“拉萨之肾"的那鲁湿地。

拉萨靠北的一大片山体已被田富贵们用炸药撕裂开,袒露出刺眼岩石。距拉萨市闹市不足10公里的夺底乡群山里,一个采石场就几乎挖空了一整座山。

夺底沟的铁矿分属几个老板。在田富贵工作的铁矿旁,还有一座铅锌矿。采矿不受“政府干扰"的好时节,田富贵每月能挣3000元。雇用田富贵的铁矿场每天出产400吨矿石,每吨矿石可卖160元,矿石采出後被送到沟底的选矿厂,先在球磨机中打成粉末,经筛选後,尾矿直排拉萨河中。

“过几天它就没了。"田富贵指著旁边一个小山说。

拉萨周围,甚至整个西藏,一场开矿热潮随著青藏铁路的修通席卷而来。

普布次仁的黄金时代

拉萨市夺底乡洛欧村。一幢落成不久的藏式豪宅傲视周围,大门两侧各镶嵌一块牌匾,分别用汉藏文字书写:“西藏普康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不远处的天葬台上经幌飘飘。

一身高档灰色西装的主人普布次仁俯下身,用他那只戴著粗大金链子的手轻轻抚摸著3条藏獒。

夺底沟乡最大的一片铁矿区属於普布次仁。

除拉萨市郊夺底沟的铁矿外,40多岁的普布次仁在墨竹工卡和尼木县还各有一座铅锌矿。

黝黑结实的普布次仁,只受过小学教育。1991年时,他还只是个在藏式家具上描漆画刻的工匠。但早年当兵的丰富经历,使他通晓汉语且善於捕捉时代给他的商机。当工匠不久,他就转行制造滑石粉,并开始到山上采石。帮他鉴定石样的人发现了粘土,而这些粘土只要挖出来送到乡水泥厂就可卖钱。

两个乡水泥厂帮助普布次仁赚到了第一桶金。水泥厂被拉萨市府指令外迁後,已习惯从脚下挖掘财富的的普布次仁,又在山上找到了含金量更高的铁矿石。

普布次仁和其他先知先觉的当地人一夜之间醒悟过来,原来脚下沈睡了千万年的青藏高原是块财富挖掘不完的宝地。西藏是世界金属资源成矿背景与找矿潜力最好的地区之一,铬铁就占全国一半储量。1999年的大规模地质勘探表明,当地铬、铜、铁、铯、金、铅锌、银、钴等优势矿床总价值高达1,280亿美元。 2004年,普布次仁的矿业公司成立,他成?西藏最早一批采矿的藏族老板之一。

那是普布次仁们的黄金时代。2004年前後,西藏进入一窝蜂的采矿状态,拉萨周边爆炸声震耳欲聋,街头巷尾到处有人拿著刚挖出来的矿石寻人合作。有人采矿甚至直接采到军营门口,采矿者因擅自接近军事禁区差点被扣押。

“那时候可没有人说大家要保护生态",与普布次仁一同崛起的当地矿老板追忆当年依然无限神往  很多人直接以探矿证代替采矿证,或十多个公司共用一张探矿证,也有人没有任何许可就直接放炮开山:“政府对采矿基本是放之任之的态度,谁愿意采都可以。"

发现裸露的矿苗,放炮炸石,捧著矿石编造地质勘探资料讲故事,找到下家转手卖掉,这成?当时最普遍的发财模式。

相对而言,普布次仁的生意做的更稳健扎实。现在,他除了名下已有的3处矿场外,还有3个探矿申请正处於艰难的审批阶段。?应付越来越复杂的生意和采矿手续,2005年普布次仁聘用一位来自内地的汉族助手。与普布次仁的沈稳甚至字斟句酌相反,这位不到30岁的助手口齿伶俐,他曾有过闯荡深圳广州的经历,一身兼普布次仁的司机、参谋秘书、专门负责与汉人谈判等多项任务。

2005年底,新华社曝光说西藏大部分采矿企业采取“先易後难,先富後贫,采富弃贫,层层转包"的野蛮开采方式,所有矿区草场均被破坏。开采过程中遍地开花,进入矿区的车辆没有固定行车路线,周边草地在碾压下遭到严重破坏。

西藏自治区政府由此紧急喊停了对水资源污染极大的砂金开采,并开始整顿和规范矿产资源开发秩序,誓言要治乱、治散、治本,坚决制止乱采滥挖和无证开采等违法行为。2007年6月,汞、砷、泥炭的开采被禁止。

2007年4月,拉萨市政府下令:市区范围内禁止探矿和采矿。

普布次仁们的黄金时代很短暂。

铁路运来战国时代

普布次仁们真正的麻烦和危机,不是政府对采矿狂潮的紧急?车,是采矿令人眼红的利润,是2006年7月青藏铁路修通後汹涌而来的新竞争者。

来自内地的矿老板无论资本、规模和技术,都令普布次仁们相形见绌。

“铁路还没修好,全国各地的矿老板就像蝗虫一样飞了进来。"普布的助手说。

西藏地区260万平方公里中的一半至今尚未勘探,这是矿业资本最後一块等待分割的巨大蛋糕。

藏南的林芝地区虽然矿产丰富,但山路凶险,对林芝地区“中国最完美的原始森林,条条都是九寨沟"的赞誉,也使得当地官员拒绝任何形式的工业专案。

藏东,靠近四川的昌都地区因川藏公路,当地人较早参与矿产开采,已形成牢固的利益格局,一直合力抵制外来进入者。

藏西的阿里地区路途遥远且气候恶劣。最後,交通、水电相对比较便利的拉萨地区和日喀则地区就成为铁路修通後,矿采的两个热点地区。

来自北京的卞洪登,在普布次仁们眼中就是一只“大蝗虫"。

6月28日晚上,北京市中央商务区的一座大楼。卞洪登和一名来自新西兰的陈姓银行投资者走进一个房间,大约30分钟後,两人笑嘻嘻走出房间,“OK了"。

年近50的卞洪登身姿挺拔、仪表堂堂,他身兼几十个头衔,出过《中国资本运营方略》、《统一中国》、《国策百谏》、《首都东扩》等一大堆书。卞洪登的团队据称在世界各地拥有数个大型富矿。整天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卞洪登,在拉萨一口气买了4栋楼,准备大干一场。

地方政府显然更欢迎卞洪登这样的“蝗虫"。自治区国土资源厅的官员说,大企业资金雄厚,技术成熟,行为规范,有利於政府监管。

卞洪登的公司直接收购或兼并当地一些县乡采矿企业,拿到矿後再到国际上去融资,有了资本再到西藏去圈地。卞宣称,他已买了21家持探矿权证的矿点。

“我被全球资本顶著、推著向前走,没法停下来。"卞说,每天都会有一些外国人慕名找到他的北京办公室,对他穷追不舍。

被来自各地的采矿资本热烈追求,被越来越严厉的环保批评包围,西藏各级政府开始厌倦和普布次仁这样的中小企业主合作。2006年,西藏?多政协委员提出西藏应杜绝小型矿采企业进入西藏。2007年,西藏将再度提高矿采进入门槛  藏民企业的注册资金提升到1500万元,汉民企业的注册资金则是2000万元,否则将收缴他们的探矿证。

与普布次仁一同崛起的当地矿老板们,几乎都把矿产转包给外地竞争者後退出舞台。

助手介绍,普布次仁现在开矿甚?艰难。之前有人到夺底沟普布次仁圈下的地块强占资源,普布次仁向当地打了无数报告,但始终未得解决。现在越来越繁杂的审批程式和各种力量的侵夺令普布次仁身心俱疲。

普布次仁在尼卡县的铅锌矿,2006年转包给一个自称是自治区党委办公厅的在职干部,普布次仁搞不定的事,此人凭藉良好的人脉能把矿继续采下去。现在办采矿证异常艰难,矿老板只能以采代探偷著开,没有关系就有可能被环保局和国土资源局处罚和吊销探矿证。

并非所有外来者都是卞洪登。基本将西藏山南地区划为自己势力范围的湖南、湖北矿业资本,靠的是当地的政治人脉。边境线附近被发现锑、铅锌等巨量矿产後,当地的湖南援藏干部立即召唤家乡有成熟采锑技术的老乡们  中国的锑都是湖南冷水江。

一位湖南矿老板私下说,大家都是找更多更强大的老乡关系和特权来开矿,开一天是一天,能赚就行。相比之下,来自江浙的矿老板们规则意识要好得多,基本不像湖南人一样送钱找关系等野路子,他们有耐心迎合政府日渐苛刻的规范和审批。

国际资本也没忘记西藏。国际资本虽不能以外国公司的身份直接参与勘探、开采,但与国内企业和机构合资後,就可绕过障碍。日喀则的谢通门县雄村铜矿即?外资直接注入的矿场。与地勘六队合作的外资巨头分别?美国GCM和加拿大的HDI。

我们要两条腿走路

从拉萨到日喀则再到谢通门县,240多公里长的道路好得令初来者惊讶,笔直的马路上15吨以上的载重货车连绵不绝,除货车外,常有日本越野车或猎豹越野车狂飙而过。车中十有八九是矿老板。

这里是矿业资本青睐的宝地。谢通门县雄村已勘明的铜储量近400万吨,伴生黄金储量近300吨。

谢通门县城很小,规模不超过内地一个小镇。以前,这儿街道冷清,时光仿佛被凝滞;现在,虽然仍随处可见马匹在街上肆意大小便,但随著各地矿工和司机涌入,挂著全国各地地名的饭馆和发廊招牌雨後春笋般挂满大小街道,空气中到处洋溢著人民币的诱人气息。

三年一换的县委书记来自黑龙江省,和所有援助干部一样,他穷尽所能帮助这个地方致富,渴望建立政绩。内地官员惯常方式之一就是依据本地特色资源招商引资,增加财税收入。现在,本地、外地、国际矿业资本云集。

《西藏日报》记者曾欣喜描述说:“进入谢通门县内,轰鸣的机器声、高高的钻矿塔、繁忙的选矿厂、络绎不绝的运输车辆,使人深受震撼。"县委书记称,这些工矿企业令谢通门的财政收入每年可成倍增长,未来的两年内可再造34个谢通门县。

矿业资本对当地的好处显而易见。一条硬化公路沿著雅鲁藏布江蜿蜒向西,路边沙地里新植了整齐的杨树,有人负责灌溉  中央政府强化了高寒地区和沙地成片造林,试图阻止进一步沙漠化。

尽管有来自内地的援藏物资,但作?中国经济最落後的地区。西藏无论本地干部还是援藏干部,都热切希望矿业能成?西藏的支柱?业,政府一直不遗余力推介的旅游业和藏药业,实在对当地贡献太小,成效太慢。西藏经济发展惟一能指望的就是脚下的矿。

青藏铁路建成,西藏开始更加牢固地确立将开发优势矿产资源作?西藏重要支柱?业的策略,并急切要将矿产资源优势尽快转化为经济优势。

九三学社青海省委副主任委员何玉成曾撰文说,中国应系统打造青藏高原经济带,带动西藏、青海两地的矿产开发和加工?业,成?可持续发展的国家矿业基地。业界对此一片欢呼。

2006年,西藏自治区制定了一系列鼓励国内外客商参与矿产资源开发的优惠政策和措施,在税收、征地、金融、办理各种手续上给予特殊的扶持。西藏期望在全国市场形成西藏矿产品名牌。

采矿耗电巨大,西藏电力工业局正在著手更多电力供应,他们盼望有实力的国资、民资或外资到合作开发西藏水电,争取每5年增长50万千瓦。中国水电部门称将重点开发西藏境内的几条河流,特别是藏东的“三江"  金沙江、澜沧江和怒江。

西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厅长王保生说,“我们总不能老是靠国家财政养著,我们要两条腿走路"。

官方预计,5年後,矿业对本地GDP的贡献将占到1/3强。

要“拉萨"还是“蛰萨"

在西宁开往拉萨的火车上,不到20岁的英国姑娘安妮正在教一位藏族儿童学习英语:“我热爱这个神秘的地方。"

也许拉萨终将令她失望。飞机在拉萨上空盘旋时,就可以听到地面传来哗啦哗啦的麻将声。拉萨,这座满街四川普通话的城市,麻将的流行并不亚於世界麻将之都成都。

在拉萨街头,偶尔能碰到一路磕著长头、来自边远地区的藏民,但随处可见衣著暴露的性工作者拉客。以拉萨市中心的太阳岛?核心,色情经营场所遍布全市。一位走南闯北多年的矿老板认真地说:“我觉得拉萨才是中国真正的性都。"

酥油味弥漫的大昭寺门口,一个来自德国的女生和她的男友绕有兴趣看一些信徒虔诚跪拜,藏民以精神快乐?人生目标和心灵的澄静令她惊讶。像她这样好奇造访大昭寺的游客每天多达数千,大昭寺不得不上午对信?开放,下午对游客开放,以免信众受干扰。

而游客见到喇嘛就好奇地提问,已使这里学习的喇嘛被迫成了兼职导游。事实上,在一些寺庙忙著给游客收费摩顶开光的活佛,已然是生意人了。

在拉萨通往机场的公路两侧,藏民早已转而生?水果、大棚蔬菜、毛毯或手工艺品,乡村变城市,牧民变市民,城市化随著道路自然延伸。

对西藏深怀感情的作家王力雄对西藏的世俗化忧心忡忡:网吧里也经常能见到年轻喇嘛,与内地青年一样,他们兴奋地叫著用各种杀人武器在虚拟世界射杀敌人。

王力雄撰文介绍,一位藏族感叹拉萨眼看要变成“蛰萨"。在藏语中,“拉萨"的意思是神住的地方,而“蛰萨"是鬼住的地方。

一位已回到北京的援藏干部曾在尼木县分管旅游,他在当地鼓励手工艺品制作,并在拉萨市建了一个尼木县手工品小商店对外销售。他对西藏大规模开矿不赞同:“开矿是个很粗暴的事情,西藏应该立足特色,如果被破坏了,以後啥都没有了。"

与尼木县手工品小商店毗邻的一家手工艺品店老板尼玛亦持同样观点:除采矿本身,四轮驱动汽车在草场上肆意奔跑碾压,都是对西藏生态的破坏。30多岁的尼玛通晓汉语,常与外地矿老板和游客打交道。他认为各地采矿者是西藏生态的最大敌人:“他们什麽都吃,只要是活的。"

越来越多人感叹西藏的纯朴、神秘感迅速消失。一位在内地发展的藏族学生每听到这种叹息就愤然:“凭什麽藏人就该是载歌载舞的,纯朴的?你怎麽不纯朴不载歌载舞呢?你们全家才载歌载舞!"

实上,矿区附近的百姓往往欢迎矿产资本的到来。

在异常强调民族团结稳定的西藏,当地宗教及文化中有对自然山水的崇拜传统,矿主很难像在内地一样,只要手续齐备,完全不需考虑当地百姓意愿就直接放炮开山。

普布次仁的办法是与当地藏民乡亲分享采矿利益。他主动找到夺底乡的知名特困户们,逢过年过节,亲自送去现金、大米、青油和砖茶等物资,上门慰问。此外,当地一所完全小学得到普布的赞助。

普布次仁由此收获了锦旗和赞誉,并得到该乡辖区一片近60平方公里铁矿的探矿权证。普布次仁的矿场带给乡里的变化甚至令周围的人羡慕:他不但使村子里有更好的道路、电力和通信,而且雇用了当地23台东风卡车帮他运输矿石。

新来的卞洪登则在他的矿区给藏民赠送整车啤酒、面粉和青菜。很快,卞就被藏民视?好人。知情者透露说,一些没有任何证照的矿也在藏民的支援下开工了。

但也有一些富裕的藏民对采矿者的贿赂不屑。藏北那曲地区很多县矿产丰富,但被采矿者视为畏途,当地一些藏民有庞大的草场,可以通过饲养牛羊或者挖掘虫草获取丰厚利益,外来采矿者被拒绝进入。

深入藏民心灵的宗教意识成为保全当地矿山的一个重要屏障。

“我们一开山,藏民就围过来对著山磕头,那山就成了不可侵犯的圣山"。绞尽脑汁的矿主找到了对策  他们除了送上大批物资安抚当地人外,还找到并供养当地最有权威的喇嘛。之後,矿主会邀请喇嘛做一场仪式,宣称把山中的神灵成功请到了其他山头。“神灵搬家後的山就可以挖了"。

日喀则的乡村女教师明珠每天放学後都要领著孩子们排队回家,马路上,载矿重型卡车川流不息。明珠和当地其他人一样支援矿业发展:“西藏也需要现代化,西藏人也渴望富裕,没有人愿意一辈子住在泥房子里放牧牛羊。"

我们已无法回到过去

2007年5月30日,《福布斯》杂志网站刊出《全球处境最危险的旅游景点》一文,称过度旅游和砍伐将全球数以千计的旅游景点推到消失的边缘,西藏名列其中。

田富贵从没听过“福布斯"这三个字,他和成千上万个来西藏挣口饭吃的同乡一样,更关心矿场能否天天开工,最近几个月,他和同事们的收入比满负荷时少了许多。田富贵不知道,他工作的地方正是2007年4月拉萨划定的禁采区。

当地一位元专业采矿工程技术人员介绍,田富贵们直接爆炸山体取出矿石的破坏式开采,发达国家极少,他们多用远端掘进技术,以防对地表造成严重破坏。

据介绍,西藏环境自身恢复能力较差,当地国土部门在回填土地上复垦试验,大部分草场都是第一年能恢复一点,第二年就寸草不生。而西藏面临的沙漠化威胁严峻,自治区人大财政经济委员会在2006年11月的一份文件里承认,西藏草场退化形势严峻,其中那曲地区5 1亿亩草场退化面积已达2亿亩以上,且每年以35%的速度退化。

自2005年起,西藏环保部门对开矿热采取一系列?车措施。当年10月,拉萨市环保局想出一个主意——向采矿企业收缴一笔名?“生态恢复保证金"的专项资金,专户存进银行,未经环保部门批准不得动用,待采矿者最後恢复矿区生态情况再酌情返还。

该种被称为“以钱质押"的办法被全区推广,并被其他部门效仿。普布次仁在墨竹工卡县的一个铅锌矿须缴纳生态恢复保证金50万元、安全保证金50万元,劳务保证金10万元。

普布次仁和一些中小矿主抱怨政府加重了企业负担。

2007年2月9日,西藏环保部门又下发紧急通知,要求在矿产勘查期间导入环保监督。环保部门称,一些探矿权人和勘查单位存在乱采滥挖、严重污染环境等现象,部分地区甚至大量存在无证勘查、越界勘查和持勘查许可证采矿。

但当地矿主认为,无证就擅自采矿的行为一直未停歇,这从来就是公开的秘密。新措施只能“治"守规矩的企业,并不能治无证开采。勘察期间导入环保监督的效果如何,也颇受质疑。民间环保人士认为,缺乏民?或民间环保团体的参与,对勘查开发区的环评监督更多可能是暗箱操作:

一个铜矿距离雅鲁藏布江中游黑颈鹤国家自然保护区仅1500米,但环评报告的制订者在文件里称他们不会干扰黑颈鹤。有趣的是,2007年4月,该矿的环境评估报告尚未提交通过,西藏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就在媒体上公开宣称将积极推进该铜矿进入开发建设程式:“好像算准这个铜矿一定将通过环评一样"。

当地环保部门也对自己的工作环境不满。西藏6个地区中除了拉萨和林芝外,环保局都附属在建设局之下,还没有独立出来。环保局人士抱怨说:“让环保来监督建设,这是一个很滑稽的事情。"而且,相对广阔的辖区,他们的人手根本管不过来。

“西藏对生态环境的保护缺乏综合决策的前瞻性和大局观,所以像个灭火队。"相关人士批评说,西藏遭遇的是一场陌生的挑战,不断涌现的新问题令决策者手忙脚乱。

尽管对环保部门的工作颇有微词,普布次仁还是在努力适应变化的环境。他要学习不计其数的法律、政策或者通知,还要写汇报、申请等材料。“我好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人总是懵的",普布次仁说。

截至2006年10月15日,西藏自治区已发出有效探矿权证1115个,勘查区块登记总面积37608平方公里,设立采矿点270个,划定矿区面积?641平方公里。

10年内,西藏将再修建3条支线  一条是从拉萨到林芝县,一条是从拉萨到日喀则,另一条是从日喀则到中印边界重镇亚东。一直拒绝矿业资本进入的林芝,这回还会紧闭大门麽?

夕照下,布达拉宫金壁辉煌,捏著佛珠的喇嘛走过,朝圣者对著宫殿磕著长头,宝马车主伸出头大声斥责人力车抢了他的道,性工作者与客人在街上讨价还价。

普布次仁的夥伴向他讨教如何保护肝脏,?请公安局长等三人吃饭拉关系,这位朋友不得已陪喝了7瓶茅台。普布次仁经常请人吃饭,也喝酒伤了胃,很痛,今年45岁的他开始怀念多年前的快乐  没有矿,他们心思单纯,可以无忧无虑。

《凤凰周刊》2007年第24期(引自网站)◎







《西藏通讯》2007年11——12月号 总第65期

西藏三江源地区的悲剧

『他们告诉我们,这是在填埋复坑,恢复生态,实际上,他们一直在挖金子……』说起离家不远的白地沟沙金矿,年过半百的俄保无法抑制不平。为了保护三江源地区生态环境,国家在这一地区实行了禁采限采矿产资源政策,但一些地方和企业无视国家政策,大肆盗采矿产资源,威胁当地生态环境。

『黑老板』挂羊头卖狗肉

俄保,青海省曲麻莱县秋智乡加巧村党支部副书记。他的家乡距离黄河源头仅几十公里。本世纪初,在秋智乡加巧村白地沟发现了大型沙金矿,采金者蜂拥而至,结果,两年间,形成了一条延伸二十多公里的黑色沙带。

俄保告诉记者,前年开始,一些企业来到白地沟,声称是来填埋沙坑和恢复生态的,实际上,这些企业在悄悄挖金子。『他们把金场封闭了,不让村民进去,村里的一个牧民进入後,不但遭毒打,还被关了好多天。』俄保说。

记者在白地沟复坑现场看到,已经复坑的沟口,依然是一堆一堆的黑沙。记者发现,从沟内流出的河水泛起层层混浊的黑色……记者还不时听到远处挖掘机和汽车马达发出的轰鸣声。

据秋智乡负责人汤有然介绍,2005年,青海省国土资源厅投入200万元资金,在沟口填埋复坑了1公里,但到当年年底,从事复坑作业的企业便开始在白地沟盗采沙金。

不法企业越俎代庖

曲麻莱县麻多乡郭洋村地处黄河源头的约古宗列盆地,黄河正源就在这个村的草场上。

牧民刚加告诉记者,早在四五年前,这个村的卡拉大场和旁边扎加村的大场一带就有人在采挖黄金,一直到今天,从来没有停止过。

玉树藏族自治州国土资源局副局长沈英奎说,在大场一带施工的企业取得的是探矿权,但有的公司早已开始采矿了。

兴海县鄂拉山上的满丈岗峰是黄河支流青根河的发源地之一,由於这一带发现了岩金矿,所以,青海省国土资源厅於2004年委托兴海县人民政府组织拍卖满丈岗金矿的探矿权。

兴海县副县长王常明告诉记者,当地一家企业取得了满丈岗金矿的探矿权,但由於资金不足和探矿权到期,所以,近两年来没有对满丈岗金矿进行探矿。

可是,记者在满丈岗金矿看到,这里不但有采金人的车辆、帐篷,以及部分采金设备,而且在青根河边,还有多处岩金冶炼池,同时,大量青黄色的矿渣被随意堆在河边,在距离废渣两公里的山谷里,就有牧民的帐篷和牲畜。

官商勾结作祟

俄保告诉记者,牧民每一次发现『复坑』的施工队在采矿,就会向县乡政府举报,却始终起不了作用。

曲麻莱县副县长李志海说,在白地沟『复坑』的是一家叫做『中地公司』的企业,其实,当地百姓早就举报这家企业在从事非法采金,尽管当地政府采取一些措施,却无法根治盗采现象。

沈英奎说,三江源地区地域辽阔,自然条件恶劣,矿区大都位於比较偏远的地方,监管部门不能及时监控矿区,非法采矿者能够随心所欲地滥采滥挖。三江源地区贫困县多,当地一些干部认为,开发三江源地区的矿产资源,就是解决当地政府财政困难的有效途径。另外,由於当地一些干部对环境保护和国家的矿产资源保护政策不太理解,又希望从矿产资源开发中获取收益,致使一些地方对非法采矿监督不力。

面对记者的采访,当地干部群众表示,三江源地区盗采矿产资源现象严重,一定要从根本上治理。同时,他们希望国家有关部门尽快建立和实施生态补偿机制,以更好地保护三江源地区矿产资源和生态安全。

-----引自『青海新闻』◎






《西藏通讯》2003年5——8月号 总第45期

西 藏 环 境 破 坏 又 一 例---- 贡 嘎 山 在 哭 泣

CCTV.com8 月16 日 消 息: 今 年 的8 月5 日, 记 者 沿 着 贡 嘎 山 南 坡 的 环 河 逆 流 而 上, 进 入 贡 嘎 山 国 家 级 自 然 保 护 区 采 访。 令 人 惊 讶 的 是, 一 路 上 竟 然 随 处 都 可 以 看 到 施 工 的 场 面, 形 形 色 色 的 施 工 车 辆 奔 波 穿 梭, 一 条 正 在 铺 设 的 公 路 蜿 蜒 着 通 向 贡 嘎 山 的 深 处。 施 工 人 员 告 诉 记 者, 这 是 在 修 建 通 往 嘎 山 深 处 仁 宗 海 的 路, 仁 宗 海 是 一 个 海 拔3800 米 的 高 山 湖 泊。 按 照 施 工 人 员 的 指 点, 记 者 驱 车 向 贡 嘎 山 深 处 的 仁 宗 海 继 续 行 进。 沿 着 穿 过 原 始 森 林 的 道 路, 仁 宗 海 终 于 出 现 在 面 前。 秀 丽 的 湖 光 山 色, 使 人 眼 前 一 亮。 同 行 的 四 川 省 地 质 公 园 与 地 质 遗 迹 调 查 评 价 中 心 总 工 程 师 范 晓 兴 致 勃 勃 地 向 记 者 介 绍 起 仁 宗 海 的 自 然 风 光。 正 在 此 时, 一 阵 突 如 其 来 的 炮 声, 打 断 了 范 晓 的 话。 原 来 这 里 是 在 开 山 炸 树, 只 见 对 面 山 上 炮 声 响 过, 炸 倒 的 树 木 顺 坡 滚 下。

循 着 炮 声 记 者 来 到 山 脚 下 的 一 个 工 地。 施 工 人 员 告 诉 记 者, 这 里 正 在 建 水 电 站, 建 设 单 位 是 四 川 省 川 投 田 湾 河 开 发 责 任 有 限 公 司。 在 施 工 现 场, 项 目 经 理 向 记 者 介 绍 说, 这 项 工 程 是 四 川 省 的 重 点 工 程, 是 个 梯 级 开 发 电 站, 整 个 电 站 从 头 到 尾40 公 里, 总 装 机 量 是74 万 千 瓦, 主 要 是 利 用 贡 嘎 山 南 坡 仁 宗 海 和 巴 王 海 的 水 资 源 发 电。 仁 宗 海 电 站 在 整 个 工 程 中 属 于 龙 头 水 库, 对 后 面 的 电 站 起 调 节 作 用, 是 一 个 调 节 水 库。 开 发 水 利 资 源, 促 进 地 方 经 济 的 发 展, 又 是 四 川 省 政 府 的 重 点 工 程 项 目, 听 起 来 还 不 错, 但 是 记 者 经 过 调 查 发 现, 他 们 在 仁 宗 海 建 水 电 站 存 在 严 重 问 题。

贡 嘎 山 位 于 我 国 四 川 盆 地 向 青 藏 高 原 过 渡 的 地 带, 发 育 有 十 分 完 整 的 植 物 垂 直 带 谱 和 大 面 积 的 原 始 森 林, 是 许 多 国 家 重 点 保 护 动 物 的 栖 息 地。 经 四 川 省 环 保 局 申 报,1996 年 贡 嘎 山 被 国 务 院 列 为 国 家 级 自 然 保 护 区。 据 常 年 在 贡 嘎 山 进 行 科 学 研 究 的 中 科 院 成 都 生 物 研 究 所 印 开 浦 研 究 员、 胡 孝 宏 副 研 究 员 介 绍, 这 里 的 植 物 种 类 中, 高 等 植 物 大 概 是3000 种 左 右, 脊 椎 动 物 大 概 有400 种 左 右, 在3000 种 植 物 中 间, 属 于 国 家 保 护 植 物 的 有 近 百 种。 这 个 地 区 在 全 世 界 都 是 非 常 难 找 的, 全 世 界 从 事 生 物 多 样 保 护 的 国 际 组 织、 科 研 机 构 和 科 学 家 认 为, 这 里 是 全 球25 个 生 物 多 样 性 保 护 热 点 地 区。 所 谓 热 点 地 区, 就 是 说 非 常 重 要 的 地 区, 在 全 世 界 有25 个, 这 个 地 方 是 其 中 之 一。 贡 嘎 山 不 仅 是 国 家 级 自 然 保 护 区, 同 时 也 以 神 奇 壮 丽 的 雪 峰、 冰 川、 高 山 湖 泊、 温 泉 等 世 界 上 罕 见 的 地 质 地 貌 景 观, 被 评 为 国 家 级 风 景 名 胜 区。 它 里 面 有 几 十 座6000 米 以 上 的 雪 山, 有150 多 条 各 种 大 小 的 冰 川, 还 有 很 多 原 始 森 林, 很 多 野 生 动 物 和 高 山 海 池, 景 观 非 常 美 丽, 在 我 国 家 是 罕 见 的, 是 我 国 幅 员 最 大 的 一 个 风 景 名 胜 区。

据 记 者 了 解, 在 这 样 的 自 然 保 护 区 搞 建 设 项 目, 一 定 要 经 过 严 格 审 批, 还 要 开 展 环 境 评 价。 而 仁 宗 海 水 电 站 恰 恰 建 在 了 贡 嘎 山 国 家 级 自 然 保 护 区 和 风 景 名 胜 区 的 核 心 区 和 缓 冲 区 内, 离 贡 嘎 山 主 峰 不 到 三 十 公 里。 按 照 《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自 然 保 护 区 条 例》, 在 自 然 保 护 区 的 核 心 区 和 缓 冲 区 内, 不 得 建 设 任 何 生 产 设 施。 国 务 院 颁 布 的 《 风 景 名 胜 区 管 理 暂 行 条 例》 也 明 确 规 定﹕ 风 景 名 胜 区 内 的 一 切 景 观 和 自 然 环 境, 必 须 严 格 保 护, 不 得 破 坏 或 随 意 改 变。 那 么 在 仁 宗 海 建 水 电 站 显 然 是 不 合 适 的。 据 了 解, 这 个 建 在 国 家 级 自 然 保 护 区 和 风 景 名 胜 区 里 的 所 谓 的 四 川 省 政 府 重 点 工 程 项 目, 从 立 项 到 施 工, 作 为 自 然 保 护 区 和 风 景 名 胜 区 的 地 方 行 政 主 管 部 门 的 四 川 省 环 保 局 和 建 设 厅, 竟 然 一 无 所 知。

记 者 在 贡 噶 山 自 然 保 护 区 采 访 时 看 到, 这 个 没 有 经 过 任 何 审 批 的 非 法 工 程 已 经 大 张 旗 鼓 地 干 起 来, 原 始 森 林 中 上 千 年 的 古 树 被 砍 伐 推 倒, 有 的 成 了 烧 火 棍, 有 的 成 了 临 时 木 桥 的 好 材 料, 而 绝 大 部 分 被 埋 在 了 地 下, 在 推 土 机 和 开 山 炮 声 中, 所 有 工 地 周 边 的 自 然 生 态 环 境 已 经 破 坏。 一 片 又 一 片 的 珍 稀 树 木 倒 下 去 了, 野 生 动 物 也 都 逃 得 无 影 无 踪。 据 了 解, 按 照 工 程 的 设 计, 大 坝 建 成 以 后, 仁 宗 海 的 水 位 将 升 高50 米, 到 那 个 时 候, 这 片 原 始 森 林 将 不 复 存 在。







《西藏通讯》2003年5——8月号 总第45期

西 藏 生 态 新 闻 五 则

西 藏 黄 河 首 曲 野 生 动 物 种 群
大 量 消 失 草 原 大 量 沙 化



新 华 社 兰 州 7 月19 日 消 息, 作 为 黄 河 上 游 重 要 的 水 源 涵 养 地 和 野 生 动 物 栖 息 地, 近 年 来 黄 河 首 曲 植 被 覆 盖 面 大 幅 度 下 降, 严 重 影 响 了 野 生 动 物 的 生 存 环 境。 30 年 间, 当 地 野 生 动 物 种 群 减 少 了 近 一 半。

西 藏 着 名 的 黄 河 环 流 玛 曲 全 境, 形 成 了 433 公 里 长 雄 伟 壮 观 的 黄 河 第 一 湾。 主 管 畜 牧 业 的 玛 曲 县 委 副 书 记 尕 尔 项 介 绍 说, 上 世 纪 70 年 代, 玛 曲 县 境 内 还 生 息 繁 衍 着 各 类 珍 稀 野 生 动 物 230 种, 目 前 却 仅 存 国 家 规 定 的 保 护 动 物140 种, 减 少 了90 种。

作 为 中 国 着 名 湿 地 若 尔 盖 湿 地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黄 河 首 曲 玛 曲 县 因 良 好 的 植 被 覆 盖 和 生 态 环 境 的 稳 定 性 而 受 到 各 种 野 生 动 物 的 『 青 睐 』, 丹 顶 鹤、 雪 豹、 黑 鹳、 梅 花 鹿 等 国 家 一 级 保 护 动 物 和 马 鹿、 白 唇 鹿、 棕 熊 等 国 家 二 级 保 护 动 物 长 期 栖 息 在 这 里。

近 年 来, 由 于 黄 河 首 曲 草 场 破 坏, 生 态 恶 化, 大 批 野 生 动 物 的 生 存 环 境 受 到 影 响, 种 群 不 断 减 少, 甚 至 消 失。

调 查 结 果 表 明, 玛 曲 县 1245 万 亩 草 场 中, 已 有 九 成 的 天 然 草 地 出 现 了 不 同 程 度 的 退 化 和 沙 化, 另 外 还 有 三 成 的 草 地 出 现 了 鼠 虫 害, 植 被 覆 盖 减 少 了 近 四 成。 尕 尔 项 说, 由 于 地 处 青 藏 高 原 东 端, 高 寒 阴 湿 的 气 候 类 型 使 当 地 生 态 环 境 十 分 脆 弱, 植 被 一 旦 破 坏, 恢 复 起 来 就 十 分 艰 难, 从 而 直 接 影 响 到 了 高 原 野 生 动 植 物 链 条 的 完 整 性 和 整 个 黄 河 上 游 的 生 态 平 衡。

西 藏 艺 术 界 为 丹 巴 灾 区 义 演 募 款

7 月16 日 晚, 位 于 成 都 人 民 北 路18 号 的 『 唐 古 拉 风 』 歌 舞 大 世 界 正 在 举 行 『 悠 悠 故 乡 恋, 浓 浓 同 胞 情 - - 情 系 丹 巴 』 的 义 演 活 动, 为 遭 受 泥 石 流 灾 害 的 康 区 丹 巴 举 行 募 捐 演 出。

晚 会 介 绍 称﹕ 这 是 一 个 饱 含 无 谓 斗 志 与 激 情 关 爱 的 七 月, 突 如 其 来 的 惊 天 噩 耗 惊 世 人。 面 对 同 胞 悲 痛 的 眼 神 和 撕 碎 的 心, 我 们 流 下 了 同 情 和 悲 伤 的 泪, 让 那 份 真 挚 的 泪 水 埋 藏 在 心 底, 挽 起 团 结 的 双 手, 让 我 们 共 同 走 进 『 唐 古 拉 风 』, 献 出 你 的 温 情 与 关 爱。 西 藏 康 区 丹 巴 县 前 后 两 次 发 生 特 大 泥 石 流, 第 一 次6 月 26 日, 造 成7 人 死 亡、7 人 失 踪。 第 二 次7 月 1 日, 这 次 事 件 冲 击 到 6 个 村, 44 户242 人。

丹 巴 巴 底 乡 邛 山 村 歌 手--- 落 桑 顿 珠 的 两 个 姐 姐 以 及 六 个 亲 戚 也 在 此 次 灾 难 中 失 踪。

在 『 唐 古 拉 风 』 募 捐 晚 会 上, 落 桑 顿 珠 首 先 出 场, 以 悲 伤 的 心 情 为 大 家 演 唱 了 一 首 《 轻 轻 的 呼 唤》。 来 自 各 地 的 众 多 西 藏 歌 手、 演 员 参 加 了 此 次 义 演, 包 括 歌 手 容 中 尔 加、 笑 星 巴 登 等。

西 藏 康 区 结 古 发 生 洪 灾

据 青 海 新 闻 网 消 息, 7 月29 日 晚, 西 藏 康 区 结 古 镇 突 发 暴 雨, 导 致 人 员 财 产 损 失。 截 至 记 者 发 稿 时 的 初 步 统 计, 此 次 大 雨 引 发 的 洪 灾 已 导 致 1 人 失 踪, 两 人 受 重 伤,30 多 户 民 居 被 冲 毁。 目 前, 洪 灾 损 失 情 况 正 在 进 一 步 调 查 中。

据 介 绍, 29 日 傍 晚 7 时, 结 古 镇 地 区 突 降 大 雨, 在 短 短 40 分 钟 内, 降 雨 量 达 到 10 ‧8 毫 米。 突 然 而 至 的 大 雨 引 起 山 洪 暴 发, 造 成 人 员 财 产 损 失。

另 据 了 解, 结 古 镇 是 西 藏 康 区 的 三 大 城 市 之 一 ( 另 外 两 个 城 市 是 昌 都 和 达 泽 多--- 即 康 定 ), 也 是 康 区 北 部 重 镇, 历 史 上 由 于 生 态 环 境 未 遭 到 破 坏, 从 未 发 生 过 水 灾, 这 次 发 生 水 灾 的 地 方 更 是 居 民 集 中 的 地 区, 水 灾 已 经 造 成 五 十 多 户 人 家 的 房 屋 被 冲 毁。

西 藏 黄 河 源 头 七 成 草 原 变 沙 地

据 新 华 网 青 海 频 道 西 宁07 月03 消 息, 记 者 日 前 在 青 海 黄 河 流 域 采 访 时 发 现, 近 年 来 这 里 降 水 并 未 明 显 减 少, 但 汇 入 黄 河 的 『 天 上 水 』 却 越 来 越 少。

目 前 「 黄 河 源 头 第 一 县 」 玛 多 县 的70 % 草 原 退 化, 并 引 发 一 系 列 生 态 连 锁 反 应。 首 先 是 草 原 变 沙 地。 全 县 沙 漠 化 土 地 达1100 多 万 亩, 主 要 分 布 在 黄 河 及 支 流 两 岸 地 区, 并 以 每 年20 % 的 速 度 扩 展。 土 地 沙 化 又 反 作 用 于 水 循 环, 在 蒸 发 量 大 于 降 水 量3 倍 的 干 旱 气 候 条 件 下, 失 去 生 态 涵 养 的 河 流、 湖 泊 水 量 大 减, 已 有2800 多 个 湖 泊 干 涸。

为 保 护 黄 河 源 头 生 态, 玛 多 县 将 在 部 分 地 区 实 行 禁 牧, 并 启 动 " 生 态 移 民" 工 程。 据 了 解, 在 禁 牧 区 内, 牧 户 饲 养 的 牲 畜 将 全 部 估 价 出 售, 其 收 入 存 入 银 行。

人 为 破 坏 使 青 海 湖 生 态 状 况 恶 化

青 海 湖 周 边 的 生 态 恶 化, 在 上 个 世 纪 的 六 七 十 年 代 就 已 经 很 明 显 了。 有 关 资 料 显 示, 直 到 上 个 世 纪 90 年 代 初, 短 期 利 益 驱 动 下 的 乱 垦 滥 伐 仍 未 停 止。 仅 青 海 湖 南 北 两 岸 由 优 质 草 场 开 垦 的 耕 地 至 少 在 70 万 亩 以 上, 少 说 也 有 两 岸 草 场 总 面 积 的 三 分 之 一。 结 果 直 接 导 致 了 水 土 流 失、 草 场 退 化、 土 地 沙 化, 进 而 导 致 流 域 内 河 流 干 涸、 青 海 湖 水 位 下 降 的 恶 果。

上 个 世 纪70 年 代 中 期, 曾 有 人 在 青 海 湖 南 岸 的 江 西 沟 乡 实 习 劳 动。 他 发 现 在 这 块 本 来 是 风 吹 草 低 见 牛 羊 的 地 方, 每 到 春 天, 狂 风 突 起, 一 连 数 日, 沙 尘 遮 天 蔽 日。 大 风 天 在 帐 篷 里 喝 茶 都 得 用 手 护 着 茶 碗, 就 这 样 当 把 一 碗 茶 喝 完 时, 碗 底 子 还 会 留 下 一 层 泥 沙。 要 是 拌 糌 粑 吃 就 更 要 技 术 熟 练、 动 作 麻 利, 否 则 拌 出 来 的 糌 粑 就 会 碜 掉 你 的 大 牙。 那 时 常 听 说 某 个 生 产 队 某 某 家 饲 放 的 羊 群 被 大 风 吹 进 青 海 湖 的 事。

而 这 还 不 是 环 湖 生 态 恶 化 最 严 重 的 时 期, 最 严 重 的 时 期 发 生 在 上 个 世 纪 的 八 九 十 年 代 以 后, 水 土 流 失、 草 场 沙 化、 河 流 干 涸、 湖 水 水 位 下 降 进 一 步 加 剧。 青 海 湖 水 位 在 1959 年 至 1998 年 的 40 年 间 下 降 了 3。39 米, 青 海 湖 鸟 岛 因 此 由 四 面 环 水 的 孤 岛 变 成 了 沙 丘 状 的 半 岛; 仅 湖 区 水 土 流 失 面 积 就 达 2754 平 方 公 里, 土 地 沙 漠 化 面 积 达 1023。69 平 方 公 里。 与 此 同 时, 环 青 海 湖 周 边 的 海 南、 海 北 两 州 及 布 哈 河 上 游 地 区 的 生 态 环 境 也 同 样 在 急 剧 恶 化。 据 统 计, 包 括 上 述 地 区 在 内 的 整 个 青 海 湖 流 域 的 水 土 流 失 面 积 高 达2。22 万 平 方 公 里, 占 土 地 总 面 积 的 75 %; 土 地 沙 化 面 积 达 1。3 万 多 平 方 公 里, 约 占 土 地 总 面 积 的 10 %, 并 继 续 以 每 年 至 少5 平 方 公 里 的 速 度 扩 大; 草 场 退 化 面 积 达 2000 多 万 亩, 占 草 场 总 面 积 的20 %。 布 哈 河 是 给 青 海 湖 补 给 水 源 的 所 有 河 流 中 的 最 大 的 一 条 河。 如 今 从 入 口 处 逆 流 而 上, 在 近 百 公 里 的 河 床 两 岸 所 有 植 被 早 已 被 一 扫 而 光, 不 仅 水 量 远 远 不 如 从 前, 而 且 泥 沙 俱 下。

大 量 的 中 国 移 民 已 经 搬 离 或 转 到 城 市 里, 只 有 生 于 斯、 长 于 斯 的 西 藏 人 无 处 可 去, 仍 在 品 尝 着 人 类 对 大 自 然 恩 将 仇 报 所 结 下 的 恶 果。 品 尝 着 这 一 苦 涩 的 恶 果, 面 对 着 民 族 生 存 的 危 机, 西 藏 人 忧 心 忡 忡。








《西藏通讯》2007年5——6月号 总第62期

冷眼看今日之西藏(四篇)

王力雄


西藏山河做赌场

到西藏开矿的老板们有一句话:“早要饭,晚骑马",意思是说一旦开出个好矿,立刻能日进斗金。这种发财跟当年的网路发财差不多,投资回报不是百分之几十,而是百分之几百。在西藏做矿的人都有一种赌徒心理,梦想一翻多少倍的暴发。不过真暴发的人并不多。在西藏开矿很像赌博,输的风险也很大。这是因?西藏的地质资料非常模糊,到底能不能开出品位好的矿,储藏量有多少,开采条件如何,事先都不知道,甚至到底有没有矿都是未知数。我听说一个老板在拉萨蔡公堂包了一座山,投了500多万,只挖出几十吨铅锌矿,价值不过几万。如果是投资房地产,即使全砸在手里卖不出去,至少有房子放在那,开矿失败却是什麽都剩不下,彻底白乾。

不过在西藏开矿能发财,也跟地质资料不清有关。西藏批准开矿的权力理论上属於自治区地矿厅,但是既然不知道地下到底有什?,批准权就是空的,也无法进行有效管理和监督。目前开矿老板大都不通过地矿厅,直接跟各县打交道,因为不能确定有没有矿,县里收费也不会高,这便?得到超额利润留下空间。

而开矿者在地质资料缺乏的情况下,自己也不进行勘探,因?办勘探手续很麻烦,同时勘探成本也很贵,探清一个矿床至少得花几百万。目前进藏开矿的资金多数也就是几百万的规模,要勘探就没钱开矿,所以还不如直接干。那种开矿就如所说的“瞎猫碰死耗子",不知道山里有没有矿,就向山里打洞,一般是围绕山体同时打多个洞,每天花钱如流水。如果有一个洞能碰上矿就可以发财,而碰不上就得不停地打下去。只花几十万元就能碰上矿是撞了大运,没运气的几百万花光了也见不到矿,那就只好撤,钱也等於打了水漂。

这些开矿者把西藏的山河当成大赌场,挖得山河破碎不说,对於矿藏也会造成很大破坏,因?如果认真勘探,有系统和负责任地开采,能保持矿床的完整性,矿的?量和利用率可以增加很多。而赌博式的开矿,碰到矿也会只捡最好的部位开采,费劲的就丢掉,以得到最大利润,那将造成优质矿床失去整体开采的价值。老板们赚了钱,付出代价的是西藏。

西藏之水救中国,谁来救西藏?

2006年春,中共中央办公厅给中共政治局推荐的阅读书目中,一位中国军队作家写的《西藏之水救中国》列在第一。香港亚洲周刊透露,中共总书记胡锦涛、总理温家宝都读了该书,温家宝还作了批示。

《西藏之水救中国》一书极力鼓吹的,是一个中国民间水利专家构想的“大西线调水工程"方案  从雅鲁藏布江的朔玛滩到天津之间开一条运河,把相当於四条黄河年流量的两千亿立方米的水从西藏引到中国西北、华北和东北。

这一工程的主体是在青藏高原。先在朔玛滩筑坝抬高水位,然後打隧洞引水到林芝工布江达的尼洋河,建水库回水至巴松湖,再打隧洞引水入易贡藏布,再筑坝建水库,回水沿霞曲上溯,再打隧洞引水到边坝进入怒江。在朔瓦巴筑怒江大坝提高水位,打隧洞至恩达,在昌都的澜沧江支流紫曲、昂曲和干流扎曲分别建连环水库,开隧洞引水到江达,入金沙江支流藏曲,导水入四川白玉赠曲,过分水岭到甘孜入雅砻江,再筑水库提高水位,引水入达曲,打隧洞到翁达,入大渡河的支流色曲和杜柯河,在两河口筑坝成库,再提水位,溯杜柯河过壤塘到南木达,入麻尔柯河。筑坝再提水位,回水到阿坝麦尔玛,过分水岭进贾曲,向北流入拉加峡的黄河大水库。

上面列出的引水线路,都是在藏区进行。即使不懂水利,也想像得出那么多筑坝、打洞和水库蓄水,会强烈地改变藏区地貌和生态,人民生活也不可能不受影响。暂且不说工程是否会带来所设想的效果,首先需要质疑之处,就是工程议论了十几年,国家正式考察,江泽民当政时亲自过问,现在胡、温也给予关注,全国人大会议和政协会议已有正式提案,118位将军和七百多位专家学者对此力挺,然而将受这一工程直接影响和冲击的藏人,却几乎没人听说过这个工程,更不要说被徵求意见。

在考虑“西藏之水救中国"时,该不该问一下西藏人的意见呢?如果根本不在意西藏之水的主人——西藏人怎么想,那就不得不让人怀疑,救中国的代价会不会是牺牲西藏呢?而当西藏之水救了中国,谁又来救西藏?

格尔木的新藏人

长江、黄河、澜沧江的源头地区成立了“三江源自然保护区",原本在那个地区放牧的藏族牧民被分批迁移出来,安置到格尔木市。被迁移的牧民开始很高兴。他们早就向往城市生活,现在政府给盖房子,发给生活费,简直是太好的事情,於是便离开草原,搬到城里住。

住进了城里房子,要添置全套家俱才像城里人。他们买不起新的,只能买旧的。格尔木的旧家俱市场被迁移进城的藏人带动,从开始四百元钱能买全套家俱,涨到了现在一张桌子都要四百元。

有人形容,当牧民面对市场,就像小孩子进了超市,什么都想拿。他们买汽车、买电视,学著城里人那样用手机、用化妆品,下饭馆,进娱乐厅,很快就会把手里的钱花光。他们学会了在城市里花钱,却不会在城市里挣钱。他们接受了城市奉行市场的规则,却没有能力在那规则中竞争和取胜。无事可干的他们在街上闲逛,看商店里有什麽,看城里人如何消费,於是更会感到手上缺钱。可是怎么得到钱呢?

在格尔木去拉萨的青藏公路上,近年出现了一种案件,作案者埋伏在公路两边,用绳索像套马一样甩向公路上疾驰的摩托车,把骑车人套住拽下,然後把摩托车抢走。这种作案方式,让人猜测只有会放牧的人才有如此本事。

迁移者的变化不是停留在城里,他们和原来生活的土地、人群仍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於是变化和冲击也就随著来来往往延伸到他们的家乡和族人。事实上,这些年的经历已经显示出,市场化就像冲进羊群的狼,横扫一切,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牧民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只能被狼赶著跑。

从进城的兴奋逐渐冷静下来,迁移者发现离开了草原,放弃了原本熟悉的生活方式,结果使自己沦落到最底层。在市场上,他们只能找到类似挖沟填土的工作。当他们用笨拙动作使用以前从未摸过的铁锄时,那种形象让藏人中的老一辈痛楚地回忆起一九五九年被抓到格尔木劳改的藏人,虽然事隔将近半世纪,可他们的形象简直是一模一样,干的同样的活,也同样都是离开了草原,住到了只有石头和沙子的戈壁滩上。虽然今天来格尔木的人似乎是出於自愿选择,但是放到时代的大背景下,所谓的自愿也不过是一种错觉而已。

西藏导游之争

2002年,一个在加拿大做旅游生意的华人到西藏旅游後,对西藏的藏族导游发难。他给北京政府写信,状告藏族导游把解放军说成“内地来的中国军队",向游客解说西藏寺庙是被文革毁坏,甚至在布达拉宫广场看升中国国旗时神情不对也成了罪名,都是藏独倾向;还举报西藏的藏族导游多数从印度回来,立场都在达赖一边,因此不利中国对西藏的主权。

告状信被送到当局最高层,惊动了胡锦涛亲自批示,要求西藏全面清除从印度回来的导游。被那位华人点名的导游进了监狱。的确,西藏的藏族导游很多在印度学习过,他们英语好,熟悉外面情况,因此受旅行社欢迎。这些导游被清除,西藏立刻面临导游严重匮乏。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北京搞了一个“导游援藏"运动,从内地旅游界往西藏派导游,每年一批,各省市都出人。

内地来的导游使西藏的旅行社为难,因?到西藏旅游的外国游客普遍不愿意要汉族导游。比较委婉的客人说,在汉地旅游我们不会要藏族导游,愿意要汉族导游,现在到藏区旅行就应该给我们藏族导游。态度比较激烈的客人则是不换导游就不参加活动。

内地援藏的导游外语水准一般都不错,工作态度也可以。但他们不了解西藏历史和文化,只能背诵导游手册,尤其在政治方面严格遵照官方口径。如在罗布林卡和布达拉宫一定要向游客说,达赖当年发动了“叛乱",不得不逃离祖国,现在只能在海外过流亡日子等。这种解说往往引起国外游客不满,援藏导游却坚持他们的解说是事实,因而造成双方矛盾甚至冲突。

目前,随著青藏铁路修通,中国政府正准备在西藏更大规模地开展旅游,导游问题将会变得更加尖锐。旅游业不是仅靠铁路和酒店就能开展的,人的因素更重要。其实不仅外国人到西藏希望导游是藏人,就是汉人到西藏旅游,也不会愿意导游是汉人。对这一点,西藏本土的汉人导游都清楚,他们给自己起藏名,学藏语,穿藏装,装成藏族,遇到藏语好的外国人,不好蒙混过关,就说自己是半藏半汉。当局应该明白这一点,旅游者到西藏,不是?了倾听中国政府的政治宣传,而是?了用自己的眼睛看西藏。当局如果把导游当作一种政治工具,并让他们对旅游者强行灌输,是不可能被接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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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西藏问题 - 阶级参考【资料专辑】
帖子发表于 : 2009年 8月 3日 16:06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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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网编按:刘晓波的这篇文章可代表主流自由派的观点。参见先工网提纲第三部分第2点。







刘晓波:解开西藏死结的钥匙——读王力雄新著《与达赖喇嘛的对话》

【博讯5月01日消息】 承蒙人间出版公司的信任,请我为力雄的新著《与达赖喇嘛的对话》写篇书评,使我有幸在此书正式出版之前,读到了书中最重要的篇章,即力雄在美国与达赖喇嘛的四次面对面的交谈。在力雄的记载中,他对四次见面过程的详尽描述,在为读者提供了平易亲切而又睿智高贵的达赖喇嘛的个人形象之外,更令我感动的是力雄那种始终如一的韧性、发自内心的对西藏文化的热爱、良知闪烁的忧患意识和提供可操作解决方案的智慧。

正像力雄行文的一贯诚实一样,他尽量忠实而详尽地记载这四次见面过程,同时又省略了那些达赖喇嘛在无数场合一再重复的谈话。他也描述了在越来越世俗化的世界上,达赖喇嘛作为政治明星的无奈和尴尬,并以“追星族”自嘲。力雄在内心深处很讨厌把达赖喇嘛作为“明星”来炒作,对层层设岗的严密保安措施很不以为然,所以他描述这类场面的行文多带讥讽:一位气质高贵的宗教精神领袖不得不经常遭遇这类的明星式炒作,不免有些滑稽,也实在是现代社会的悲哀。

其实,我没有资格评论此书,因为与十几次去西藏并专门研究如何解决西藏问题的力雄相比,我只能算个观光客和听众。我的关于西藏的知识大都来自书本,来自从网上看到的一些流亡藏人的言论。而我关于解决西藏问题的一知半解,大都来自力雄关于西藏问题的研究著作和幻想性小说,还有聊天时他谈到的一些想法。力雄曾把一本汇集达赖喇嘛的一些演讲的书借给我,印象最深的是:这位在西藏人心中最敬畏的宗教领袖,这位在世界上享有崇高声望的政治家和精神导师,在被迫流亡的困境中,面对西藏的文化和人权的双重灾难,他作为被迫害民族的领袖对迫害者所怀有的,不是咬牙切齿的仇恨和号召自己的人民进行以牙还牙的报复,而是仍然坚持平和、宽容的中间路线。这样博大的胸怀,也常常在他对中国民间民主运动的一贯支持中得以展现。因为中国的持不同政见人士中的许多人,在西藏和台湾问题上,仍然抱有强烈的大汉族主义。

最近,我还看到达赖喇嘛的一篇支持天安门母亲角逐诺贝尔和平奖的短文,他说:“我懂得,天安门母亲已经卓有成效地凝聚于她们抗争的中心,与此同时,她们互相之间提供了实际援助和道义支持。我乐于支持她们,并且鼓励他人以其任何可能的方式给予支持。我祈愿,天安门母亲的努力将带来成功的喜悦,将为中国和周边地区的每一个人创造一个机缘,使他们生活在更大的和平与尊严之中。”每每读到达赖喇嘛的言论,心中都会产生莫名的感动和敬仰。与对达赖喇嘛的温和呼吁置之不理的僵硬的中共政权相比,与对“大中国情结”近乎狂热的中国精英们相比,与那些以受害者的处境和圣战为借口而煽动民族仇恨、制造恐怖屠杀的原教旨主义者相比,达赖喇嘛的宽容姿态、非暴力立场和高尚的道义情怀,便显得更为难能可贵,其精神上的高贵确实具有超凡脱俗的人格魅力。 我在1993年去过一次西藏,最深的记忆有三。一是西藏的大自然:天,蓝得透明高远;山,石头裸露得峥嵘;山顶上终年不化的积雪,在太阳下白得刺眼;山间的溪水,清澈得冷透骨髓。二是普通藏人:他们可以随地大小便,可以在极为简单的物质生活中获得丰盈的精神幸福,可以把一年挣到的辛苦钱一咕脑地捐给大昭寺,磕一串长头后回家睡个好觉。三是宗教精英:我见过西服革履的活佛,坐著进口的皇冠轿车,去歌厅唱卡拉OK;在几个寺庙里见过年幼的出家人手捧英语读本,口中念念有词;还见过8岁时的葛玛巴,他有一群侍奉于左右的喇嘛和一个来自美国的英语教师,他还有一大堆电动玩具。当时,对这位小活佛的感觉有些怪异,他来内地受到规格极高的接待,江泽民亲自出面会见了还是孩子的葛玛巴,而后来他的自愿出走投奔达赖喇嘛,才使我对这个记忆中的孩子产生了面对活佛的敬意。

力雄爱西藏,二十几岁时就孤身一人进藏并攀登珠峰。走进他的家,从视觉到听觉,到处都是西藏氛围,我的妻子刘霞过生日,力雄带来的礼物是CD《喜马拉雅》,因为他知道我的妻子也爱西藏。力雄常把刚刚写就的关于西藏的文字传给我,除了《天葬》之外,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有关达赖喇嘛的一个幻想小说提纲和另一个小说的片断》和《达赖喇嘛:解决西藏问题的钥匙》(均见《与达赖喇嘛对话》一书)。写就这些文章时,力雄还没有见过达赖喇嘛,但是,从他个人的角度讲,他对达赖喇嘛的敬慕已经渗透在他的所有文字中和言谈里,西藏在地理上的顶峰是喜马拉雅,而达赖喇嘛就是西藏人精神上的喜马拉雅。力雄甚至认为,如果中共政权能够接受达赖喇嘛的“中间路线”,使西藏问题得以和平解决,那么汉人也应该能够接受达赖喇嘛作为整个中国的领袖,哪怕仅仅是作为象征性的精神领袖,乃是汉人和藏人的天赐福音。因为就当前中国的政治精英而言,在智慧、良知、学识、经历、国际威望和个人魅力的综合素质上,还没有什么人能望达赖喇嘛的项背。从解决西藏问题进而解决中国的问题的角度讲,力雄认为,既然达赖喇嘛明确承诺不谋求独立而只要求高度自治,那么代价最小而收益最大的方式,就是趁著达赖喇嘛在世之日,尽早开始双边的和平谈判。 正如力雄喜欢孤身一人的探险旅行一样,足迹遍及中国那些人迹罕至的角落,他在精神领域也是个喜欢冒险的痴情探索者。他发表于《今天》上的早期小说《永动机患者》就是他的自画像。只有他,能在十几年前就写出至今仍然畅销的政治幻想小说,使“黄祸”成为常用的政治词汇而进入人们的日常用语之中;只有他,能从整个中国和藏汉两个民族的长远利益出发,构想出让达赖喇嘛作为未来中国的精神领袖;只有他,能够形成“逐级递选制”的方法论假设,并坚持不懈地探索、完善,二十多年如一日。

他那么痴迷地把解决中国社会转型的最佳方式寄托在精英阶层对“逐级递选制”的接受上,他著专文谈怎样把“逐级递选制”应用于西藏问题的解决,他还希望象当年的梁漱溟搞乡村建设运动那样,说服一个地方官允许他先做小范围的“逐级递选制”的操作试验。为此,他还冒著政治风险开办了“递进民主”的个人网站,供社会各界讨论未来中国的远景和当下转型的最佳方式。这一切,在在证明了力雄在骨子里是个不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

然而,在怎样和平解决西藏问题和怎样保证中国社会的平稳转型的事关全局的问题上,力雄又具有现实主义的眼光。无论是何种解决方案,其道义底线只能是藏汉两个民族的人民的未来幸福。力雄是极少数没有大汉族偏见的知识精英。他对解决西藏问题的长期研究,他与藏人的交流,以及此书记载的他与可尊敬的达赖喇嘛的见面,皆是基于兼顾道义底线和现实困境的立场。在力雄看来,从道义上讲,无论是选择独立还是选择高度自治,西藏人自主选择自己的未来归属的权利,乃为天经地义,具有充分的道义合法性。

但是,从现实的角度讲,现在的西藏毕竟在中国版图之内,中共统治西藏毕竟已经有了几十年的历史,汉人中的绝大多数在西藏问题上的立场与执政党基本相同(正如在台湾问题上一样),现在的利益之上的汉族世俗化浪潮对西藏的大城市和上层精英的冲击越来越大,就现实的力量对比来说,藏族对汉族的弱势是极为悬殊的。即便从民族认同的角度讲,近年来汉人的大中国的民族主义情结之强烈决不亚于藏人要求独立的情绪。所以,藏人选择独立,尽管在道义上理由充足,但是全无任何现实上的可能性。即便在中国成为民主制政体之后,民选的政府和大多数汉人也不会同意西藏从中国的版图内分离出去。如果藏人不顾现实而执意要独立,其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的双输。而力雄所探索的解决之道是为了得到双赢的结局。

正是基于这种现实和道义之间的乖谬,力雄才要把这种严酷的现实困境坦率地告诉藏人,让藏人面对现实,寻求和平解决之道。他甚至把自己在西藏收集到的文革照片送给达赖喇嘛,这些历史见证非常珍贵,只有深得藏人信任的汉人才能得到。照片记载了那些在批斗场合被戴高帽画花脸的西藏贵族,其中还有达赖喇嘛很熟悉的人。红卫兵扛著大幅的宣传画在八廓街游行,宣传画上的“翻身农奴”拿著大扫帚横扫两个被小丑化的人:达赖和班禅。其实,力雄通过这些照片最想告诉达赖喇嘛的是:在文革中,大量的藏人参与造反,藏人批斗自己的活佛、亲手砸毁了自己供奉了千百年的寺庙。虽然发动造反运动的是汉人,文革中西藏宗教的大破坏主要责任在毛泽东,但是西藏文革的历史真相也并不像在流亡藏人中普遍相信的那样,破坏西藏宗教的主力是汉人红卫兵。

力雄赞同达赖喇嘛提出的“中间道路”,但是关键在于怎样说服中共高层相信达赖喇嘛不谋求独立是真诚的。他向达赖喇嘛建议:不能让“中间道路”只停留在口号上,因为中共拒绝与流亡政府谈判的借口之一,就是“中间道路”只是停留在抽象空洞的口号上。所以,必须使之具体化细节化,要让中共看到道义与现实兼顾的可操作的具体方案。有了详尽的方案,中共就没有借口指责“中间道路”缺乏诚意。在不放弃高度自治这一最后底线的前提下,现在最关键的工作是:一要改变目前中共不见不谈的僵硬态度,无论以何种方式,只要中共开始和达赖喇嘛坐在一起谈了,西藏问题的和平解决就有希望。二要通过尊重历史事实和西藏现状的研究,让中国的精英阶层了解西藏问题的真实面貌,改变他们的大汉族主义的倾向,减少国内的极端民族主义对中共政权的压力。为此,力雄提出办一份中立的能够让大陆精英们读到的民间刊物,刊名就叫《中间道路》。

同时,对中共政权和中国的精英阶层,力雄也是从兼顾道义和现实的立场出发。他从道义上为藏人所应该具有的自治权利辩护,批评中共政权对西藏的强权统治,批判中共通过的世俗化和意识形态化的双管齐下对藏族的宗教文化的汉化。而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力雄对中国精英阶层的大汉族主义和西藏文化在中共执政后的衰落,深感忧虑,对那些靠炒卖表皮的西藏之奇风异俗的商业化更是深恶痛绝。

从现实的角度讲,王力雄想告诉中共政权和汉人精英,西藏问题在今天的困境之根源,首先是中共政权破坏了“十七条协议”的承诺,不尊重藏人的自治权利和文化传统,强行在西藏进行所谓的“民主改革”造成的,特别是文革对西藏文化的破坏,在藏人心中留下的伤痕很深很深。其次是中共采取收买和高压的两手政策的失败之结果。对于一个以信仰为生命核心的民族来说,无论是高官厚禄还是累积高达400多亿的无偿财政优惠,无论是强制灌输世俗意识形态还是禁令、监狱、军队等政治高压,都无法收买藏人对达赖喇嘛的敬仰和忠诚,都无法使虔诚的信徒低下仰视神灵的头。噶玛巴放弃中共政权给予的丰厚优惠而出走印度,无数藏民冒著巨大人身风险而投奔达兰萨拉,坚守在西藏的信徒进行的一次次示威游行……在在明示著一个难以被物质利益同化、更难以向强权镇压屈服的宗教民族的灵魂,这种来自信仰的高贵将使任何世俗手段失效。 如果中共政权还不面对现实,如果汉人精英还不扪心自问,西藏问题非但无法和平解决,反而可能随著中共政权控制力的日益消弱和民族仇恨的愈演愈烈,而酿成两败俱伤的暴力冲突。更为具体的现实是,如果达赖喇嘛遭遇不幸,以他为代表的温和路线将难以为继,坚决主张暴力反抗的激进年轻一代就会成为西藏流亡政府的主流,以中共执政后在西藏制造的文化灾难和人权灾难之深重,激进派不愁找不到煽动民族仇恨和暴力反抗的资源。

现在,趁著中共还能控制局面,趁著主张非暴力的中间路线的达赖喇嘛还健在,尽早进行江泽民和达赖喇嘛的直接对话、谈判,经过双方各让一步的妥协,达成双赢结果的概率极高。首先,只要签署了协议,以达赖喇嘛在西藏的神圣地位和一言九鼎的崇高权威,他完全能够说服藏人接受留在中国之内实行高度自治的方案,使坚决主张独立的激进派边缘化。其次,可以大大改善中国在国际上的政治形象,而且以达赖在国际上的广泛威望,也完全能够得到国际社会的支持。他可以成为改善中国的国际形象的最佳使者。第三,以达赖的中间路线为和平解决西藏问题的核心,可以为解决台湾问题以及其他民族问题提供示范,免除将来极有可能出现的由于民族矛盾的激化而爆发大规模分裂运动的危险。第四,达赖喇嘛构想的高度自治的西藏,将是一个政教分离的民主西藏,这种民主试验已经在流亡政府的辖区内进行。而且,在达赖喇嘛的有生之年,以他的智慧和威望自上而下地进行民主试验的成功率极高,如同当年蒋经国在台湾所做的一样。这对于整个中国的政治转型将产生巨大的示范效应。第五,西藏问题的解决,在根本上有赖于整个中国的政治体制问题的解决,中共开始与达赖喇嘛谈判之日,也将是中国的政治改革真正启动之时。
对于西藏问题的久拖未决,力雄有紧迫感和忧患意识,因为他对西藏文化的热爱是发自内心的,他还具有一种多元化的开阔的文化视野。他说:“不能认为西藏问题迟早有一天会解决就可以安慰自己,而是要在西藏还是真正的西藏时,还是保留著传统文化的西藏时,就能够解决西藏问题,那才是有意义的解决。”换言之,如果等到西藏的文化传统已经荡然无存之时,西藏问题解决了,但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西藏却消失了。那就不仅是藏人和汉人的双重失败,也是世界的一大损失。

我很为力雄庆幸,他对西藏的热爱和对解决西藏问题的关注,终于得到了藏人的重视,得到了达赖喇嘛的肯定:流亡藏人主动提议力雄与达赖的见面,安排和一直陪同力雄见达赖喇嘛的WA,在四次见面结束后总结了几个“第一次”——第一次看见达赖喇嘛在现场给人签字时写那么多话;第一次看见达赖喇嘛听他翻译时露出那种让他害怕的严肃神情;达赖喇嘛第一次在如此紧张的出访日程中连续四次接见同一个人。

力雄得到藏人的信任和尊重的亲身经历、他笔下记载的达赖喇嘛的形象,都在告诉包括我自己在内的汉人:达赖喇嘛的高贵品质,来自对神的虔诚和谦卑、对人的尊重和慈悲,对对手的宽容和平和。那么,作为强势民族的汉人,也应该持有类似的情怀:对西藏宗教文化的谦卑和尊重,对藏人的平等和友善,对达赖喇嘛的信任和敬重。

既然达赖喇嘛是解决西藏问题的钥匙,西藏问题又是解决中国的民族问题和政治体制问题的钥匙,那么借力雄的新书给我的机会,我也向达赖喇嘛表达一个汉人的谦卑敬重,并为达赖喇嘛和西藏文化的长寿而祈祷。


2002年4月23日于北京家中


(博讯boxun.com)








本网编按:以下这篇文章则可代表少数激进自由派对境内民族问题的观点。参见先工网提纲第三部分第4点。






西藏之页•文献与档案库


西 藏 问 题 杂 感

默 默


十 几 年 前 一 位 德 国 教 授 来 华 讲 学 , 顺 便 想 游 览 中 国 , 于 是 我 向 他 介 绍 了 杭 州 的 西 湖 , 苏 州 的 园 林 , 桂 林 的 漓 江 , 北 京 的 长 城 ......, 中 国 人 一 提 起 祖 国 的 山 河 ,总会 情 不 自 禁 的 激 动 起 来 , 没 想 到 教 授 说 要 去 西 藏 , 听 的 我 一 头 雾 水 , 去 西 藏 访 问 翻 身 农 奴 ?还 是 去 看 老 鹰 吃 死 人 ?

来 德 後 才 知 道 西 藏 在 西 方 政 界 和 民 间 的 地 位 , 只 是 每 回 和 德 国 人 谈 起 西 藏 问 题 ,总 不 免 双 方 脸 红 耳 赤 , 不 欢 而 散 。

拉 萨 年 年 发 生 “六 •四 "

以 前 总 听 到 拉 萨 戒 严 的 报 导 , 从 没 有 介 意 过 , 想 想 有 雷 锋 在 那 里 维 持 秩 序 , 拉 萨 城 里 一 定 好 人 好 事 不 断 , 直 到 北 京 戒 严 後 才 恍 然 大 悟 , 戒 严 的 背 後 其 实 是 一 场 屠 杀 。

中 华 民 族 (汉 族 )堪 称 是 个 温 良 恭 俭 让 的 民 族 , 戴 了 几 十 年 的 右 派 帽 子 , 毁 灭 了 一 辈 子 的 青 春 年 华 , 在 右 派 摘 帽 时 居 然 痛 哭 流 涕 : 母 亲 终 于 看 到 这 位 老 右 派 确 实 是 爱 国 爱 党 ── 大 有 苏 武 牧 羊 的 悲 壮 。 西 藏 老 百 性 可 从 来 不 认 什 麽 老 马 、 老 毛 的 , 更 没 当 顺 民 的 耐 心 , 达 赖 、 班 禅 就 是 他 们 的 上 帝 , 你 要 毁 我 的 庙 , 我 就 和 你 拼 , 所 以 北 京 城 里 只 到 民 怨 冲 天 才 压 出 一 会 “ 六 .四 " , 而 拉 萨 城 里 自 然 免 不 了 年 年 发 生 “ 六 .四 " 。

魏 京 生 被 再 度 判 刑 , 不 少 国 人 称 这 是 鸡 蛋 要 和 石 头 撞 , 他 们 都 没 想 到 , 西 藏 的 鸡 蛋 个 个 要 和 石 头 撞 , 一 个 电 棍 下 去 , 牙 齿 全 部 打 落 , 昏 厥 在 地 , 醒 来 後 还 是 在 念 他 的 阿 弥 陀 佛     这 使 我 想 起 了 江 姐 , 想 起 了 方 志 敏 。 只 是 昨 日 的 江 姐 已 成 了 今 日 白 公 馆 的 主 人 , 昨 日 的 雷 锋 成 了 今 日 共 和 国 的 屠 夫 , 昨 日 的 奴 才 自 然 还 在 做 他 奴 才 的 梦---一 个 专 制 社 会 唯 一 需 要 的 就 是 奴 才 和 屠 夫 。

四 十 年 来 的 中 国 , 对 国 际 社 会 是 一 个 封 闭 的 铁 笼 , 反 右 、 文 革 , 上 百 万 人 葬 身 在 铁 笼 中 , 国 际 社 会 却 一 无 所 知 。 只 有 西 藏 , 由 于 达 赖 喇 嘛 的 奔 走 呼 吁 , 使 西 藏 成 为 国 际 社 会 关 注 中 国 人 权 的 第 一 个 窗 口 , 也 是 唯 一 的 窗 口 。 他 不 断 把 北 京 政 府 对 西 藏 的 人 权 迫害、 文 化 迫 害 公 诸 于 世 , 从 而 引 起 了 国 际 社 会 这 麽 多 年 来 对 西 藏 文 化 和 西 藏 人 权 的 关注。

其 实 谁 都 知 道 , 北 京 政 府 对 汉 人 及 其 他 民 族 的 人 权 践 踏 绝 对 不 亚 于 西 藏 , 但 中 国 却 没 有 一 个 达 赖 喇 嘛 在 国 际 社 会 为 中 国 人 呼 吁 , 那 怕 在 已 经 有 这 麽 多 中 国 留 学 生 在 海 外 的 今 天 , 靠 “ 六 .四 " 换 绿 卡 的 人 把 外 办 的 门 槛 踏 破 , 但 公 开 出 来 为 中 国 人 权 呼 吁 的 却 寥 寥 无 几 , 所 以 从 这 点 来 说 , 有 一 个 达 赖 喇 嘛 是 西 藏 人 民 的 幸 运 , 达 赖 喇 嘛 为 了 一 个 受 迫 害 的 民 族 辛 勤 奔 波 三 十 多 年 , 得 到 诺 贝 尔 和 平 奖 後 中 国 政 府 居 然 强 烈 抗 议 。 诺 贝 尔 奖 评 委 员 会 只 能 遗 憾 的 表 示 , 在 颁 发 诺 贝 尔 和 平 奖 的 八 十 多 年 中 , 只 有 两 次 受 到 抗 议 : 一 次 是 希 特 勒 , 一 次 是 中 共 。

国 际 社 会 第 一 次 严 肃 关 注 中 国 人 权 的 是 八 九 学 运 的 结 果 , 他 们 第 一 次 看 到 , 中 国 人 的 血 是 怎 麽 在 专 制 的 铁 蹄 下 流 出 的 。 林 希 翎 曾 说 : “ 六 .四 " 死 难 的 人 要 算 最 幸 运 的 , 他 们 是 在 全 世 界 的 眼 皮 底 下 死 去 的 , 多 少 右 派 分 子 和 反 革 命 , 死 了 都 没 有 一 个 人 知 道 。 有 几 次 参 加 研 讨 会 , 我 对 德 国 人 说 : 你 们 不 要 以 为 中 国 就 一 个 西 藏 , 中 国 有 五 个 自 治 区 , 五 十 多 个 民 族 , 你 们 为 什 麽 不 为 他 们 呼 吁 。

关心“人"还是关心“版图"

如 果 你 去 观 察 一 下 中 国 人 和 西 方 人 对 西 藏 问 题 的 讨 论 , 你 会 发 现 一 个 很 大 的 区 别 : 中 国 人 关 心 的 是 “ 版 图 " , 关 于 西 藏 的 文 章 就 是 在 那 里 引 经 据 典 , 为 了 证 明 西 藏 早 就 属 于 中 国 ;而 西 方 人 关 心 的 是 在 西 藏 这 片 土 地 上 生 活 的 “ 人 " , 他 们 是 怎 样 受 到 专 制 政 权 的 践 踏 和 摧 残 。

中 国 文 化 本 来 充 满 了 以 人 为 中 心 的 人 文 主 义 思 想 , 这 两 千 多 年 来 一 变 再 变 , 到 了 共 产 党 手 上 更 是 颠 倒 成 党 高 于 国 , 国 高 于 人 ── 为 了 国 的 面 子 可 以 饿 死 几 百 万 人 , 四 十 多 年 来 号 召 全 国 人 民 要 爱 “ 党 " 爱 “ 国 " , 却 从 来 不 说 : 首 先 要 去 爱 “ 人 " : 如 果 这 个 “ 党 " 和 “ 国 " 在 逆 “ 人 " 的 意 愿 而 行 , 就 应 当 勇 于 站 出 来 叛 “ 党 " 叛 “ 国 "──德 国 宪 法 明 确 定 义 人 民 有 起 义 权 , 只 要 政 府 敢 取 消 公 民 直 选 。 所 以 , 之 所 以 要 在 中 国 倡 导 人 权 理 念 , 就 是 要 重 新 建 立 人 的 尊 严 , 维 护 人 的 权 力 是 一 切 国 家 政 策 的 一 目 的 ;之 所 以 国 际 社 会 这 样 关 注中 国 的 人 权 现 状 , 就 是 因 为 对 “ 人 " 的 关 注是 没 有 国 界 的 , 是 全 人 类 的 义 务 和 权 利 。

有 些 学 者 翻 遍 书 海 , 考 证 到 西 藏 早 在 元 朝 时 就 已 属 于 中 国 , 正 是 爱 国 爱 昏 了 头 , 都 忘 了 国 耻 : 元 朝 时 中 国 人 是 蒙 古 的 亡 国 奴 , 要 不 是 几 个 汉 奸 苦 苦 相 求 , 大 江 南 北 早 就 沦 为 “ 天 苍 苍 , 野 茫 茫 " 的 放 牧 场 了 , 那 时 西 藏 和 中 国 都 属 于 蒙 古 , 而 不 是 蒙 古 和 西 藏 都 属 于 中 国 。

民 族 是 个 文 化 概 念 , 是 一 个 有 共 同 文 化 、 共 同 语 言 、 自 然 形 成 的 群 体 ;而 疆 域 是 个 政 治 概 念 , 是 通 过 政 治 途 径 、 野 蛮 时 代 更 多 的 是 通 过 战 争 划 定 的 , 所 以 疆 域 的 划 定 经 常带 有 血 腥 的 背 景 , 但 中 国 人 一 谈 到 西 藏 问 题 , 马 上 就 会 触 动 神 经 里 的 九 百 六 十 万 平 方 公 里 , 却 从 不 去 想 想 , 在 西 藏 土 地 上 的 人 是 怎 麽 在 生 活 , 他 们 的 文 化 遭 到 了 怎 样 的 摧 残 , 我 们 汉 人 对 这 片 土 地 又 有 怎 样 的 负 罪 感 ── 可 能 马 上 会 有 人 出 来 反 驳 : 这 是 中 国 政 府 对 西 藏 的 人 权 践 踏 和 文 化 摧 残 , 怎 麽 能 说 所 有 的 汉 人 。 错 了 ! 中 国 人 要 求 日 本 战 争 赔 款 , 要 求 的 是 整 个 日 本 民 族 赔 款 , 而 不 是 要 求 当 年 发 起 侵 华 战 争 的 战 犯 赔 款 ;德 国总 理 布 朗 德 跪 在 波 兰 犹 太 人 墓 前 请 罪 , 是 代 表 整 个 德 意 志 民 族 , 而 不 是 代 表 希 特 勒 。 以 汉 族 为 主 体 的 北 京 政 府 对 藏 人 的 罪 恶 , 在 历 史 上 必 须 由 全 体 汉 族 人 民 承 受 , 尽 管 汉 族 人 民 本 身 就 是 这 个 政 权 的 受 害 者

有 人 说 , 四 十 年 来 汉 人 给 了 西 藏 建 设 许 多 的 投 资 , 请 问 , 东 北 的 主 要 铁 路 都 是 日 伪 时 期 留 下 的 , 中 国 人 是 否 也 应 该 去 感 谢 日 本 侵 华 ?一 个 民 族 对 另 一 个 民 族 精 神 的 摧 残 和 心 灵 的 压 抑 , 是 任 何 物 质 所 无 法 弥 补 的 。 从 这 点 就 可 理 解 , 为 什 麽 就 连 受 共 产 党 几 十 年 驯 服 的 “ 翻 身 农 奴 " 都 不 愿 看 到 汉 人 的 统 治 , 使 胡 耀 邦 当 年 积 极 促 成 的 形 式 上 的 “ 藏 人 治 藏 " 最 後 还 是 破 产 ── 中 共 就 连 一 个 铁 心 跟 著 他 们 走 的 藏 人 都 无 从 找 到 。 本 世 纪 初 , 孙 中 山 因 为 不 堪 汉 人 屈 受 外 族 的 统 治 , 而 提 出 要 “ 驱 逐 鞑 虏 " , 曾 为 多 少 汉 人 激 动 不 已 , 为 什 麽 今 日 的 汉 人 却 不 能 容 忍 藏 族 要 求 独 立 的 呼 声 ?清 政 府 (满 族 )对 汉 族 文 化 的 破 坏 ──别 忘 了 工 程 浩 瀚 、 空 前 绝 後 的 四 库 全 书 整 理 是 在 清 朝 完 成 的 ──难 道 超 过 了 文 革 中 北 京 政 府 对 藏 族 文 化 的 摧 残 ?

民族自决权

从 国 际 和 平 的 角 度 出 发 , 只 有 采 用 民 族 自 决 , 才 能 最 有 利 地 解 决 历 史 遗 留 的 领 土 纠 纷 。 早 在 一 次 大 战 後 , 美 国总统 威 尔 逊 就 提 出 了 民 族 自 决 原 则 。 二 次 大 战 後 , 一 九 四 五 年 《 联 合 国 宪 章 》 第 一 款 明 确 提 出 “ 要 发 展 国 际 间 以 尊 重 人 民 平 等 权 力 和 自 决 原 则 为 基 础 的 友 好 关 系 " 。 五 二 年 联 合 国 又 通 过 了 《 关 于 人 民 与 民 族 自 决 权 》 的 国 际 公 约 , 提 出 人 民 与 民 族 应 先 享 有 自 决 权 , 然 後 才 能 保 证 充 分 享 有 一 切 基 本 人 权 。 六 零 年 联 合 国 再 度 通 过 《 给 予 殖 民 地 国 家 和 人 民 独 立 宣 言 》 , 重 申 “ 所 有 的 人 民 都 有 自 决 权 " 。 七 零 年 联 合 国 又 通 过 了 《 国 际 法 原 则 宣 言 》 , 规 定 一 个 民 族 应 当 自 由 决 定 自 己 的 国 家 , 或 与 某 一 独 立 国 家 自 由 结 合 或 合 并 , 或 采 取 任 何 政 治 地 位 , 任 何 国 家 都 有 义 务 避 免 对 被 压 迫 民 族 采 取 剥 夺 其 自 决 、 自 由 及 独 立 权 利 的 任 何 强 制 行 动 。中 国 政 府 多 少 年 来 不 遗 余 力 地 要 挤 进 联 合 国 这 一 国 际 大 家 庭 , 而 在 大 家 庭 中 却 扮 演 了 被 联 合 国 指 责 为 “ 对 被 压 迫 民 族 采 取 剥 夺 其 自 决 、 自 由 及 独 立 权 利 " 的 角 色 , 这 是 中 国 人 民 的 耻 辱 。

事 实 上 , 恰 恰 共 产 党 是 民 族 自 决 最 早 的 倡 导 者 和 呼 吁 者 , 马 克 思 因 深恶 痛 绝 老 牌 帝 国 主 义 对 弱 小 民 族 的 强 占 而 积 极 呼 吁 民 族 自 决 , 一 八 九 六 年 伦 敦 国 际 社 会 主 义 工 人 和 工 会 代 表 大 会 就 决 议 “ 主 张 一 切 民 族 有 完 全 的 自 决 权 " 。 而 列 宁 更 是 民 族 自 决 最 早 的 实 施 者 之 一 。

沙 皇 曾 用 武 力 征 服 了 不 少 周 边 的 弱 小 民 族 , 并 将 这 些 民 族 全 都 圈 入 了 俄 国 版 图 , 在 俄 国 社 会 主 义 革 命 成 功 後 , 应 当 怎 样 处 理 这 些 弱 小 民 族 , 许 多 俄 国 社 会 革 命 党 人 就 在 “ 版 图 " 问 题 上 犹 豫 了 , 想 偷 梁 换 柱 以 “ 自 治 " 来 代 替 “ 自 决 " , 实 际 上 是 以 “ 自 治 " 来 剥 夺 这 些 民 族 的 独 立 权 。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 早 在 一 九 零 二 年 谱 列 汉 诺 夫 就 一 针 见 血 地 指 出 , 如 果 我 们 出 于 大 俄 罗 斯 同 胞 的 民 族 偏 见 而 回 避 民 族 自 决 权 , “ 那 我 们 所 提 出 的 `全 世 界 无 产 者 , 联 合 起 来'就 会 成 为 一 句 无 耻 的 谎 言 " 。 列 宁 更 是 与 那 些 民 族 沙 文 主 义 者 奋 争 , 提 出 “ 一 切 被 沙 皇 制 度 压 迫 、 被 强 迫 合 并 或 划 入 版 图 的 民 族 , 都 享 有 同 俄 国 分 离 的 完 全 自 由 " 。 十 月 革 命 成 功 後 , 民 族 自 决 权 被 写 入 了 宪 法 : 苏 联 是 “ 由 各 民 族 实 行 自 由 自 决 、 平 等 的 各 苏 维 埃 社 会 主 义 共 和 国 自 愿 联 合 而 组 成 " , “ 每 个 加 盟 共 和 国 都 保 留 自 由 退 出 苏 联 的 权 利 " 。 所 以 就 法 律 而 言 , 波 罗 地 海 三 国 要 求 退 出 苏 联 , 本 身 就 是 宪 法 保 障 的 , 但 谁 都 知 道 , 当 苏 联 走 向 斯 大 林 专 制 後 , 所 有 宪 法 都 成 了 一 纸 谎 言 , 谁 要 独 立 , 就 先 流 放 到 西 伯 利 亚 去 。

无 独 有 偶 , 中 共 执 政 後 居 然 拣 起 了 曾 为 列 宁 唾 弃 的 民 族 政 策 : 将 “ 自 治 " 替 换 “ 自 决 " , 将 五 大 少 数 民 族 地 区 全 部 定 义 成 “ 自 治 区 " , 然 後 在 逼 著 “ 自 治 区 " 里 的 民 族 跟 著 北 京 跳 忠 字 舞 。 为 了 政 治 和 文 化 的 双 重 正 统 性 , 北 京 政 府 在 文 化 上 又 搞 出 了 “ 中 华 民 族 " 概 念 , 将 中 国 版 图 里 的 所 有 民 族 全 部 圈 入 “ 中 华 民 族 " 。 汉 族 人 一 定 不 会 对 这 产 生 多 少 反 感(但 应 当 有 所 反 思), 但 你 可 以 去 问 一 下 这 些 民 族 的 人 , 有 几 个 会 承 认 他 们 是 “ 中 华 民 族 " 的 一 员 , 有 几 个 是 通 过 民 族 自 觉 自 愿 地 与 你 “ 大 团 结 " 的 。 就 象 当 年 日 本 提 出 的 “ 东 亚 共 荣 圈 " , 将 日 本 的 周 边 国 家(包 括 中 国)全 都 归 入 “ 共 荣 圈 " 里 , 但 即 使 在 日 本 的 铁 蹄 下 , 又 有 几 个 中 国 人 愿 与 日 本 人 “ 共 荣 " ?西 藏 、 新 疆 和 蒙 古 等 民 族 不 堪 忍 受 北 京 政 府 的 暴 行 , 要 求 实 现 真 正 的 民 族 自 治 , 马 上 就 被 扣 上 “ 分 裂 祖 国 " 的 大 帽 , 关 的 关 , 杀 的 杀 , 这 就 是 大 团 结 的 血 腥 背 景 。

如 果 一 个 政 府 不 能 人 性 地 对 待 相 邻 民 族 的 人 民 , 则 这 个 政 府 也 不 可 能 人 性 地 对 待 自 己 民 族 的 人 民 , 这 就 是 中 国 四 十 年 来 用 各 族 人 民 的 鲜 血 写 下 的 历 史 。

土 地 与 民 主

要 实 现 国 际 法 中 的 民 族 自 决 权 , 有 一 个 重 要 的 前 提 , 就 是 这 个 国 家 是 个 民 主 的 国 家 , 因 为 根 据 民 主 原 则 ── 既 然 人 民 当 家 作 主──土 地 就 属 于 在 这 片 土 地 上 生 活 的 人 所 有 。 既 然 一 个 民 族 是 在 这 片 土 地 上 世 代 相 传 的 生 活 , 并 在 这 片 土 地 上 建 立 了 自 己 的 语 言 和 文 化 , 那 这 片 土 地 当 然 就 属 于 这 个 民 族 所 有 。 这 个 民 族 有 权 利 选 出 自 己 的 政 府 , 决 定 他 们 自 身 的 政 治 归 属 ──他 们 可 以 独 立 建 国 , 也 可 以 自 愿 地 归 属 于 相 邻 的 另 一 个 民 族 的 国 家 , 如 果 他 们 和 相 邻 的 民 族 都 认 为 , 这 样 的 归 属 有 利 于 双 方 的 政 治 、 经 济 和 社 会 发 展 。

但 是 在 专 制 社 会 就 不 同 了 , 土 地 不 仅 不 属 于 在 这 片 土 地 上 生 活 的 人 , 相 反 人 只 是 这 个 土 地 的 附 属 物 , 哪 个 皇 帝 想 分 割 或 割 让 土 地 , 就 把 土 地 和 在 这 土 地 上 生 活 的 人 一 起 割 让 出 去 。 百 年 前 清 政 府 把 香 港 割 让 给 英 国 , 是 把 土 地 和 人 一 起 割 出 去 ;如 今 香 港 “ 回 归 祖 国 " , 又 把 土 地 与 人 一 起 割 回 给 北 京 政 府 。 香 港 市 民 刚 想 自 己 当 家 作 主 , 选 出 自 己 的 议 会 , 北 京 政 府 一 个 巴 掌 过 来 : 现 在 只 是 换 了 主 人 , 你 们 可 没 有 改 变 臣 民 的 身 份 !── 老 邓 的 “ 五 十 年 不 变 " , 港 胞 错 以 为 是 指 香 港 现 有 的 制 度 五 十 年 不 变 , 其 实 是 指 港 胞 的 臣 民 身 份 五 十 年 不 变 。

从 这 个 意 义 上 , 如 果 我 们 自 称 中 国 有 五 千 年 文 明 史 的 话 , 那 中 国 人 民 至 少 有 五 千 年 没 有 拥 有 过 中 国 的 土 地 。 当 年 日 本 人 在 中 国 国 土 上 烧 、 杀 、 抢 、 奸 , 几 十 年 後 毛 泽 东 点 一 个 头 , 周 恩 来 划 个 圈 , 就 把 战 争 赔 款 一 笔 勾 销 了 , 可 曾 问 过 一 个 中 国 老 百 姓 ;中 国 政 府 要 把 土 地 圈 给 洋 人 , 当 地 居 民 只 有 拆 迁 的 义 务 , 那 有 半 句 还 嘴 的 权 利 。 有 些 国 人 一 提 起 西 藏 问 题 , 民 族 感 就 上 来 了 , 能 钻 到 古 书 堆 里 考 证 的 还 算 好 的 , 宁 把 西 藏 炸 平 都 不 给 独 立 的 人 都 有 之 。 其 实 , 你 也 不 过 是 老 毛 “ 准 备 死 三 亿 人 打 一 场 核 战 争 " ── 这 三 亿 个 “ 人 " 中 的 一 个 。

老 毛 时 代 是 老 毛 的 版 图 , 老 邓 时 代 是 老 邓 的 版 图 。 老 邓 死 後 宫 廷 内 又 有 一 场 恶 斗 , 中 国 版 图 在 江 泽 民 独 霸 还 是 与 李 鹏 瓜 分 尚 未 见 分 晓 。 但 是 有 一 点 是 肯 定 的 , 中 国 人 民 依 旧 是 这 片 土 地 的 附 属 物 ── 中 国 人 民 还 远 远 没 有 成 为 他 们 自 己 的 主 人 , 更 何 谈 成 为 这 片 土 地 的 主 人 , 而 这 正 是 中 国 人 的 悲 哀

结 束 语

没 有 中 国 的 政 治 民 主 , 不 可 能 解 决 西 藏 问 题 ;没 有 中 国 人 民 的 人 权 意 识 , 即 使 中 国 民 主 也 不 可 能 解 决 西 藏 问 题 。 从 怎 样 对 待 西 藏 的 民 族 自 决 , 可 以 看 到 中 国 人 的 民 族 心 态 。 而 北 京 政 府 正 是 利 用 这 样 的 民 族 心 态 , 在 爱 国 主 义 的 幌 子 下 , 挑 起 民 族 沙 文 主 义 情 绪 。

希 特 勒 在 爱 国 主 义 的 旗 帜 下 屠 杀 犹 太 人 , 日 本 军 国 主 义 在 效 忠 天 皇 的 旗 帜 下 屠 杀 中 国 人 。 所 以 , 不 要 以 为 所 有 的 爱 国 主 义 都 是 神 圣 的 。 相 反 , 只 有 爱 “ 人 " 、 尊 重 “ 人 " 才 是 最 崇 高 的 ;即 要 爱 自 己 家 里 的 人 , 也 要 尊 重 别 人 家 里 的 人 ;即 要 把 自 己 的 孩 子 当 掌 上 明 珠 , 也 要 去 关 心 中 国 孤 儿 院 里 没 有 父 母 、 没 有 亲 人 、 却 在 那 里 受 人 虐 待 的 孩 子 。

只 有 这 样 的 社 会 才 是 一 个 健 康 的 社 会 ;只 有 这 样 的 民 族 , 才 是 一 个 受 人 尊 重 的 民 族 , 只 有 在 这 样 的 土 地 上 生 活 , 你 才 会 真 正 感 到 , 你 是 在 那 里 做 人 。


注:本 文 原 载 《 莱 茵 通 信 》1986年8月 第 四 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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